快到二月末的时候

让人看低的损事，嘴角微微上扬，客气：“阿蝉人愚手慢怕是不来小吩咐的事，更何况在方家这几年多亏夫人赏识才有阿蝉今日，阿蝉不敢忘本，今天这事我只当没听到，若是没别的吩咐，小女先告退。”

方瑶摇苦笑：“我与他在七岁那年相识，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他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再无回转的可能，沐兰，他这次是铁了心不听我的话。他那么傲气的人，居然委屈自己娶那么一个女，我到底哪里错了？他要这么对我？”

燃着地龙的屋里虽然温却让人像是置在一片朦胧虚幻中，阿蝉庆幸自己没有被那丝温冲昏，不是看不来方瑶刚才的目光中带着轻视，她不过是为了讨生活暂时待在方家而已，合则聚不合则散，她自有旁的去，却断然不会为了那区区几俩银分不清孰轻孰重。往后这位小若是想给她使绊，她便恭候着，只是但愿不要让她看了这位富贵生的大小，熟读诗书礼仪却也不过是嘴上功夫，心中并无半能容人之量，这般说起来与她这等小民又有何不同？

沐兰脑海里闪现那个人面容，不什么时候神情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事能让他表现大的情绪，甚至有一段时间她以为……罢了，这事还是不要说来让小更加伤怀了。她唯一不希望的是小为了这个人而变得不像自己，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阿蝉事向来认真，凡是经她手的东西必须得没有一瑕疵才成，这让随在她侧的丫叫苦不迭，好不容易忙完的活因为不阿蝉的全得拆了重新来过，这般不懂拿当令箭的人最易招人厌恨，却不知阿蝉不过是并未将她们放在里而已，她拿的是方夫人给的银，的不过是自己的本分，至于那些虚假的人情往来她才没工夫去理会。

沐兰叹息一声，柔声劝：“小，有什么事等气消了再好好说成吗？莫要一时冲动了让自己后悔的事，小待林公的心沐兰都知，他们还未定亲，小还不如多费心思想想怎样才能让林公回心转意。”

绣房中的人只当阿蝉是得了方大小赏的好，见她昂首得意不已地了隔间，聚在一起又是一阵低语，人都是惯常作此行径，看不得旁人有半好，逮着机会就说些添油加醋的话，也不过是看阿蝉从不曾计较过罢了。先前人们还怕被王秀听了去，后来见她们姑嫂跟仇人似得，说什么话也就不避讳着了，不过暗地里却是笑话王秀是个没脑的，好歹是一家人竟然和外人一这么编排自己的小姑，当然这话也没什么人会多嘴去提王秀。

方瑶看着她就这般坦然地从自己面前离开，纤细如葱的手握成拳，未经修剪的指甲戳着掌心带来一阵痛意，贝齿咬下，双微眯，直到沐兰在一旁低叫了声‘小’，她这才回过神放开了手，掌心赫然一已见血痕的指甲印，她喃喃低语：“他竟是来真的，沐兰，他竟然真这么对我。”

第七章

阿蝉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才开始继续自己刚才离开时的活，外面的光照来打在她的眉间，微微攒着，乍一看去整张脸都亮了起来，更显清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