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被她说完了，他还有什么好讲？秦巍为自己争一气，“也是，也不是，我是想好好静静，也是觉得我们之间已经失去恋的基础——我还是希望你好，情还在，但……我们的生活相距太远，已经不再是那可以相的状态了。”

“我设想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这样的事，我该怎么应对，我是不是该哈哈一笑，神气活现地告诉你我现在过得有多好，把从前所有那些隐秘的痛苦都痛快地报复去。”乔韵轻声地说，仿佛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的话有一些让他觉很费解，但秦巍没有追问，在这样接近禅悟的状态下，有些事已无关要，唯有在分享的情绪是真的就足够。“我报复心很嘛，这才更适合我——但到现在我才知，原来我想对你说的本并不是那些，我痛恨的也不是那些。”

是没收获啊，至少对社会的险恶多了认识。”

“你现在不想谈恋，我知，你需要一段时间找回自我，想想你自己想什么。”乔韵靠在栏杆边望着他，笃笃定定地讲，“我一看见你就都明白了，自己的问题太多了，你现在没有谈恋的心情。”

“但已经不喜这个行业的环境了是吧？”乔韵接上他的话，久违的默契似又回到了他们中间。她瞟他一，“想拍文艺片，没环境，更没演技，有界，但实力还不足以享受真正尖的表演。大导名片让你痛苦，商业片又觉得没意义，这明星式的生活对你来说没什么乐趣。有些人一直这一行，是因为没太多选择，离开这个行业赚不到这么多钱也没这么多成就。可你不一样，实力摆在这里，哪一行都会有成就，也就有了犹豫。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失败？活得有痛苦？”

“——但我偏要求。”秦巍和她一起说，他也笑了，“那时候还年轻，现在，对任何事都不想求了。”

她的话听起来有疼，麻麻的扎着心，戳痛他的自尊，就像是另一个自我发的轻嘲，秦巍默不作声：世上有一个人这样懂他，所有的话都仿佛从他的心底说，这让人又觉得不安又到安心。

她怎么可能知这是什么觉？乔韵的职业生涯里有过真正的失败吗？她遇到的困难充其量只能叫颠簸。——但秦巍听得来，她说得是心底话，她是真的懂，她的话里还有痛苦留下的痕迹，虽然很淡，但却依旧刻骨铭心。“只是我在这状态的时候只想要抓住什么，越多越好，而你低时却想要摆脱掉什么，越多越好。也许这就是我们俩最大的不同。”

“如果我说，你现在的状态我懂，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你。”乔韵斜睨他，太一从平地里升起来，金光为她的脸庞镶上灿烂的边。“这迷失的状态，怀疑自我的状态——如果我说我都懂，我真的懂，你相信吗？”

“还想继续演员吗？”

“你想找到自己想的事，去吧，不想拍商业片就不要拍，觉得拍文艺

“不知，还没决定，要再想想。”秦巍说，他不知不觉就说多了。“还是喜表演的，但……”

“我以前就是这样告诉你的，是不是？”乔韵的笑像是烟一样淡薄，“有些事不可以勉，那时候你是怎么回答我？‘但你偏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