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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要，”陈靛说，“哥，这批货得签合同——我也就是个拉条的，老板另有其人，对方正缺大厂——我掏心挖肺和你说，今年光这款衬衫，她赚了能有一两千万……产量大得很，之前都在浙江那边，那边找不到大厂，得分开下单，老板嫌不方便，想要一单，我才给联系的你——这单你多用心，要是合作愉快，说不定还能发展成长期客呢。”

“就是常跑老刘、老黄他们厂的张，我听说，她和环保局一个科长有亲戚。洪哥，都说龙不压地蛇，我好端端我的货，没招她没惹她，她一个外地人跑到N市撒野，这气，我咽不下去……”

‘嗤’的一声，保时捷刹停在厂房门，和几辆宝、奔驰停在了一起，张扶扶太镜，很有气派地从车里钻来，正好和同行撞了个正着，“小李，这么巧，今天也来看货啊。”

这是要给，也算行规了，陈靛一乐，“不用，洪哥，以后多照应我爸那个小厂，不比什么都？说到这，我还真有事求你——你知这一次我们家厂事，背后是谁吗？”

“——行，那没问题。”洪哥思量片刻，“那改天你把工艺书给我发过来，我安排生产——货期多久啊？”

际2000的单在宏博算是小单，五千这个数字，才能引起他的重视——他坐直，也收敛了那嘻嘻哈哈的语气，不再把陈靛当作混得一般般的小学同学了，“洗带不带商标啊？”

之前就有同行说过，这白衬衫可能是背后有人在大货，否则爆成这样，各小厂应该早就接到山寨单了，就是因为有人大货，满足了市场需求，服装厂这边才少有山寨单，寥寥几个，山来也和爆款有不小的差距……不这个老板是怎么搞到原版工艺书的，现在这牌爆了，惯例，单品总还能再爆一些的，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源源不绝的大额订单和原版工艺书：接单赚一笔，时机成熟了自己跟单，找批发商货又是一笔……这些利害关系，在洪哥心里就像是有个公式，分分钟拉Excel表格，他坐直，对陈靛的语气更亲了，“行啊你，什么事都想着你洪哥，算我欠你一次——不能让你落空啊，等货了你来我家一趟，不许不来知吗？”

说是小单看不上，实际洪哥对N市服装界的动向仍然了如指掌，要不然他会知陈靛在的那款衬衣？听了陈靛这个爆料，他心一动：陈靛不是嘘的人，一两千万，这数字可能还真没多少分，和他们算的差不多。

跑厂的批发商都炫富，名车名包只是门槛——厂家都青睐实力雄厚的大商家，越有钱，路越野，越能拿到好款，小李的贵妇派和张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手里还别心裁抱了一只泰迪，她啪地一声撑起鸟笼伞，晃晃手里一提哨的礼，“真是巧，我前段时间去

“不带，合同书上写明，客自己钉唛。”陈靛心领神会，“知你们是大厂，讲究这个，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谁？”洪哥已明白了八九分，——能把原来国字的厂盘下来的，家里没关系怎么行，他这是明知故问，但也安心了：这个人情债不怕还不上，陈靛这事还真就得找他办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