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乔韵重复一遍，她的声音更大了。“求婚？”

“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她是真的在问——这也是她应邀前来的重要原因，“秦巍以前从来没过对表演的兴趣，也没接过表演吧。”

林女士的话顿住了，她狐疑地观察着乔韵，慢慢地说，“对啊，求婚——他连页都偷来了，信用卡账单上有凡尼的名字。你不必为他瞒着我，这些事，我都已经知了。”

但她不知！

即使之前听范立锋大致提过，乔韵也还是很吃惊，林女士在谈及此事时犹带的不可置信，暗压的丝丝屈辱，也让她诧异之余暗笑在心：秦家书香世代——是真的书香世代，现在江南祖宅里还留有明代至今的大量藏书，演艺圈对林女士来说无疑属于另一个世界。秦巍这儿，一向是林女士的骄傲，除了谈朋友以外，没有任何事需要她心，这个突发事件，对她完的小天地来说，破坏力恐怕不亚于泰坦尼克。

“你是个很有自尊心的孩，这我知，”林女士说，语气柔和得不可思议，“但有些事，其实真的不必理得那么极端的，也许退一步，大家都会更好——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也算是我这个长辈的一忠告吧。当然，那是个很仓促的决定，但你也没必要那么决绝地拒绝秦巍的求婚，还和他分手——”

她顿了一下，乔韵很自然地为她补完，“在保利基金会实习。”这是秦巍前世的行程，毕业典礼一结束他就去了华尔街，直到八月底才飞回来接她。

“读小学的时候演过儿童情景剧。”林女士的眉皱了起来，和乔韵的迷惑共鸣，“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本来他接下第一戏，我和他爸爸就不赞成，照计划，他现在本该——”

“秦巍不想去耶鲁了，”她停顿了一下，居然脆地顺应乔韵要求，过寒暄，“他想要申请暂缓学，留在国内拍一年电影。”

她的心起来了，忽然间乔韵燥，分

扮演好女友角——乔韵很聪明，她和秦巍吵过的无数次架里没一次是因为她对他父母不够礼貌。但当时林女士反而也没有对她特别客气，反而现在，她的礼貌疏远不失势，却令林女士看她的神越来越崭新，其中不乏惊异。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林女士没有理由骗她，她看得来，这是真的！

乔韵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数年后的行语【黑人问号】来形容，她说，“哈？”

她说得没错，但乔韵不习惯赞同林女士，她保持沉默，林女士亦不在意，她把手在桌上，恳切地望着乔韵，“小乔，我们都知，巍巍这么是为了谁——在这里，阿姨必须先和你歉，我知，之前几年，我并不赞成你们在一起，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就真的会反对你们的结合。”

“……对，他现在本该在纽约的。”林女士怔了一下才接话，她看着乔韵的神越来越……丰富，“他的决定，让我和他爸爸很被动，也是沟通上了误会。但，考虑到他那段时间的心情，也就放任他去了，没想到他还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小乔，你该知，娱乐圈就是个乌烟瘴气的大染缸，这两条路之间……我甚至觉得比较这两个选择，都是对耶鲁多年校史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