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太客气了。”刘瑕盛情难却，她斟酌片刻，“我没有受过正规的刑侦训练，思维方式和大家的确不同，刑侦重证，证据链指向哪里，凶手就在哪里。但对我来说，一个人是不是凶手，取决于他能不能成为一个凶手。”

“当然，很多人都会说，肖恩华也许是觉得吕萍会为他还掉所有欠债，自己无需特意打招呼。但肖恩华去南非，是去赴死的，这是一次心安排的自杀，但他不能留下文字遗嘱，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死得无声无息，不能好好告别，这件事都比单纯的死亡要更可怕，以肖恩华的格，如果他打算‘给个代’的话，他一定会自己表达，在这一上，我信任方立的判断，肖恩华不是没来得及代，他是已经不打算代了。1200万的赔偿金，看似很多，但要完全填补他留下的债务漏，恐怕还有些勉——虽然说人死债灭，只要肖良才放弃继承，他的所有债务都会化为乌有，但那是说正规途径，吕萍和肖良才未必能彻底摆脱小贷公司，扣除这笔钱之后，余下400万能够肖良才用几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对肖恩华来说，他没有可能给所有人一个代，只能选择妻和孩，肖建波、

“遗憾的是，这样的思路只适合我，并不能在局里推广，我没有侦查权，接不到证据，这先为主的想法，也不能决定案件的侦破程，如果没取到梁婷的证言，这个想法影响不到案件的发展，所以我才能如此大胆地假设求证。对于有执法权的诸位来说，这思维模式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你们会接到大量的一手证据，而这先为主，由思维主导的破案方式，也许会导致你们不知觉地对证据了倾向筛选，反而成为揭真相的阻碍，制造冤假错案。所以我也是有言在先，这方法只能作为参考，也正是因为警方把注意力集中在肖良才上，我才能关注方立，起到查遗补漏的偏师作用。”

“肖良才、吕萍、肖建波、梁婷、肖恩华、方立，这六个人里，拥有凶手气质，能够有这个执行力去结束一个人生命的，就只有肖恩华、肖建波和方立三人，当侦探过程逐步排除掉肖恩华本人、肖建波和被雇佣的外来者之后，对我来说，唯一的解事实上就只有方立，接下来要的，无非是给他找到动机而已。”

“至于肖恩华为什么单单搁下方立的50万元不给代呢？个中原因，我也只能猜测，无法求证了。”刘瑕在阵阵轻笑声中继续说，“在这么多讯问中，大家对肖恩华的格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事到位、讲义气、靠谱，用吕萍的话来说，‘对谁都会有个代’，你可以说，抛开骗保这来讲，他确实是个好人。甚至于骗保这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他已经山穷尽，借遍了亲戚朋友，得有个代，而骗保他也是骗保险公司的钱，不怎么坏，他也是为了还钱。”

上弱人一，很显然，不少人也并不是那么服气。

“保险公司也很可怜的！”连景云哀怨的表情，众人都笑。刘瑕也笑，“但我注意到了这番供述里自相矛盾的——肖建波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他也是肖恩华的债主，但肖恩华从未对他说过何时会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