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停了几秒，似乎也在掂量着是否要寻究底——让刘瑕吃惊的是，他并没有选择突破边界，考虑到他一贯的表现，这个选择的确罕见。

*是啊……*她又开始搅馄饨，慢慢输，*即使现在看来，这依然是一个不可能……*

*即使那看起来非常不可能？*这一次，沈钦回得很快，他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刘瑕似乎能透过屏幕，品尝到他的一丝激。

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他用闲聊的语气说，显然意在调节气氛。

*好吧，你【沮丧脸】*

*说起来，你的日常工作，就是和这人打吗？*

*是啊，这对谁有意思呢？你看肖恩华

在近一分钟的沉默后，沈钦回答。

*是吗？*

*但你就不会？*

*为什么？他有角度，也有动机，更有这么黑的心，不是吗？连他妈都觉得是他的，肖良才能活成这样也不容易。*

这确实是个常见的心理误区，刘瑕回忆着肖良才的表现，思索着人们对方立的评价，她心不在焉地反问，*你杀过人吗？*

，但我也相信她没说谎，这不是她的。剩下肖良才、方立和梁婷里，你认为会是肖良才和梁婷都比方立更不可能吗？*沈钦问，帮助她梳理思路的意图明显。

*在执业以前，我们要为此接受专业训练的，不过，你说得也没错，对很多咨询师来说，长期和负面情绪打，的确会影响他们自己的心理环境。*

有那么一会儿，沈钦都没回话，刘瑕的注意力渐渐集中，她放下调羹，双手拿起手机，上下拉着卷动条，认真重温对话——这其中的暗示，让她的瞳仁也渐渐地缩了起来。

刘瑕敛敛睛，她最终决定还是放过这个。

*梁婷只有1米55，重连70斤都不到，她的臂力是不足以用一个小动作来推动肖恩华的。*刘瑕打字，*至于肖良才，他是比吕萍更不可能的凶手。*

*嗯，那的确……那你是怎么生存下来的？我是说，当然啦，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客，不过，每天都要理这样的事情，你不觉得太负能量了吗？*

*差不多。*

*不是说智力层面没意思，呃，好吧，其实智力上也没意思的，废了半天找到的证据和你的思路南辕北辙，简直就和证明题找不到方向一样坑爹……我觉得它从人上真是没意思的*

*其实我觉得那个杀手说得没错，这个案没意思的*

*我没有直接蓄意杀过人。*

刘瑕笑笑，*对，我就不会。*

*那你就不会知，杀人并没有影视剧里演得那么简单，它对人的格和素质是有基本要求的，肖良才不来这件事，他也许足够冷漠，冷漠到可以在杀人后不动声，毫无，但他没有临时起意，立刻动手的决断力和执行力……没有狐朋狗友相伴，他就是个废人，肖良才不可能是凶手。从执行力和胆量来说，方立是唯一的可能。*

手机安静了下来，但沈钦似乎并没有离开，以这小小媒介为凭，他似乎也了这微带苦闷与胶着的气氛中，就仿佛静静坐在刘瑕边，和她一起开动脑力，运算着一个又一个解不开的方程。

*我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