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沈鸿一群人还等在楼下，看到刘瑕下来就焦急地问，神态里到底还是带了一些期盼。

*祖父需要治疗，你是最好的心理咨询师。*

*这不能解释你付了我五小时的钱。*

*为什么是我？*

这一次沈公回得很慢，起码以他的标准来说如此。

信号灯转绿，她踩下油门，转弯小区，一个念忽然闪脑海——晚峰的行车时间总是飘忽不定，去程一小时，回程一小时也不是不可能，沈公为什么要加一个钟给钱？

刘瑕瞪着屏幕，有几分哭笑不得，她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但这答案的确让她有些吃惊，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沈公键回答时的表情——一张模糊的脸上写着心虚，几经犹豫，最终决定耍无赖蒙混过关。

开车回市区路上已经是晚峰了，行驶时间几乎翻倍，刘瑕计算了一下，这一趟连带尾，四个小时是打不住的，1来，6能到公司算顺利了。她摇了摇：可惜，这多来的四千块只能算是她亏了。

“刘医生你坐，到里面坐。”沈鸿应该和周小沟通过，对她的态度情了很多。兄妹几人把刘瑕让到客厅盘问了半天，刘瑕咬死了自己无能为力，也没法继续努力，诚推荐沈家延请资医师上门诊治，又坐了半小时才脱来。

刘瑕下楼。

沈公——沈亲（琴？沁？钦？）的回答来得很快，也许是她神经过，但这真的就像是他从她的手机屏幕上直接看到了这条短信，过了接收、和回复的过程，仅仅两秒过后，刘瑕就收到他的回复。

‘刘小，你估计错误，祖父愿意接受你的咨询，款项已汇，周五下午，老时间老地方，请勿失约。’

她已经不怪周小了，现在沈家兄妹的表现堪称孝顺典范，一个个忧心如焚，周小一个特助而已，和沈家人接不多，说沈家人情很好应当是发自肺腑。

他怎么知她现在还没到家？

接着，银行短信发了过来——她的账账两万四千元，沈公不动声，已经把每个半天的有效小时数调成了五小时。

会到刘瑕工作室来的咨询人，不论人生际遇，金钱上总是不缺的，否则亦付不了诊费，不过沈公亦是给钱最快的咨询人之一，刘瑕让自己往光明面去想——从今天下午的见闻来看，沈家环境错综复杂，家事亦是商务，犯错成本昂，也许沈公只是习惯行事谨慎，至于对她隐私的侵犯轻忽，这在富裕阶层亦属司空见惯。

刘瑕摇，“很抱歉，老先生还是不肯开，我应该帮不上忙。”

这也许能解释事前调查、她的简历，但——刘瑕摇了摇。

正这样想，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刘瑕炸了一下，乘着红灯把手机拿起来看——果然又是沈亲的消息。

行车库，刘瑕在车里坐了五分钟，她几乎什么也没想，又或者在这五分钟内想了太多太多——最终她拿起手机，发一条消息。

*你知心理咨询没有小费一说。*她打上屏幕，但又删掉，把手机丢包里，下车上楼：这对

*我不知你什么意思，刘小，如果你不喜额外的小费，我可以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