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顿生疑惑的是，12这个回答来得太脆利落了，没有一儿不确定。仔细想想，这里似乎有一个说不通之。如果12个人格都还在，他们是怎么知自己只有一条命的？

“成熟人格和一个正常人类从本质上来讲，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了……除了我们可以回到主人格里这一之外。”

林三酒相信这是真话。对于12这人来说，生命大概只是个估价过的神附属品——不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说吧。”

12顿了顿，那双被染白了卧蚕的睛往她脸上扫了一。

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铁轨中央，将自己隐没于黑暗中；这样一来，12就不会察觉到她神气质上的变化了。

“所以在我们遭受致命伤害时，我们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死去，不能复生。”12说到这儿，忽然笑了一笑：“我会死这件事，你知也无妨，因为我真的……一都不在乎死。”

这句话，林三酒觉得自己没有听懂。

第二，你不可能把十二个人格变成十一个——至少，你不能把这个数字保持住多长时间。”

“不可以。”

想了想，她一咬牙下了决心。她的意识力剩得不多了，但还有一儿，应该足够开启【意识力拟态】。

“噢，你真的不想让我说吗？”12歪过，骨骼线条清晰地被映亮了。他的表情由于光照而变形了，仿佛是笑容，又仿佛是充满恶意的打量。“机会只有这一次。”

“难你们人格还可以死而复生？”想了几秒，她谨慎地问。冯七七说过人格只有一条命，但她对他的话并不放心。

“十二个人格，占着十二个位置。少了一个人，就会空来一个位置……有了坑，就得再往里填萝卜呀。所以我说，你不可能减少人格数量的。”

“难卢泽还会分裂新的人格？来填补空缺？”

“在有些地方，你真是锐得叫人惊讶。不，卢泽不会分裂新的人格，”他低声说，“但你用到了一个词，‘空缺’。这个词可比你想的要关键……”

12的这句话乍听太不合理了。因为卢泽分裂了11

这一与当初冯七七所说的基本吻合了，林三酒在心里记了一笔。

虽然可以用“小孔”的能力叫他倾诉……不过作为一个亲验过小孔能力的人，她很清楚，对方完全可以东拉西扯地说上半天。

拟态季山青不光是因为他很聪慧——还因为他除了林三酒之外，在这世上毫无牵挂。不再关心则之后，那透彻的冷静就仿佛雪雾了她的脑；霎时间，林三酒就浮起了疑惑。

这句话一瞬间激起的焦躁，简直叫林三酒自己也不敢置信。12掌握着她最想知的情报，就像是能够拿着一不断戳探她的大脑，挑戏耍着她的情绪——他甚至好像并不会从中得到快，他这么，单纯只是因为他可以这么。

“别像讲课似的绕弯了，”林三酒打断了他：“我现在最需要知的是人兄弟，不是约束你们人格的什么规律！”——甚至连刚才那句有关玛瑟的话，都可以稍微放一放，以后再问。

他要说的“空缺”，一定是很重要的消息；但假如林三酒让他继续说下去，他一定会照自己的节奏慢慢来，像逗狗一样浪费掉她宝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