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望了望前方笔直的巷，“你第一个下手的目标在哪？”

“如果你需要，这座钢铁城中的火力都可以落在我的上。”

她借着手电光找到了门边铰链的位置，将狼牙伸了那一线窄窄的隙里；上下一划，连接着门与墙的铰链就立刻全断开了，比切豆腐还

“指挥官塔。”这几个字听起来是如此轻柔悦耳，仿佛沾不上一丝血腥。

没法开说“走吧”两个字——正是要分行动这一，让她当初决定要自己悄悄潜来。

林三酒闭了闭，吐了一气。兵工厂的指挥官如何她并不关心，所以随斯安想怎么都可以；她顿了顿，低声说：“我必须要速战速决。你能为我引走多少火力？”

林三酒走了升降箱里，齿与绞带转动起来时的低沉嗡嗡声顿时回在寂静的楼内，差把她自己吓了一。她拿手电，一边下降一边来回扫了几圈——夜半无人的建筑被手电光闪过时，看起来总有一异样的陌生。

在门无声地开时，林三酒没有急着去。不是纯，还是【意识里扫描】，都显示门后静悄悄的，没有生命迹象。但她还是再等了一会儿，这才一闪走了去。

金发男人低低地从中吐一声笑，温的气息俘虏了凉夜。

第二次来到同一扇门，她不由呼了几次。

斯安在光影摇曳的夜里望了她一会儿，忽然叹了一气。当她以为他要反对的时候，他却无声地为她指明了方向。

最终还是斯安打破了沉默。

“那——那倒用不着，”林三酒忙摆了摆手，随即才意识到这是他一贯的说话风格。“告诉我指挥官塔在哪儿？我一得手，立刻就赶去见你。”

兵工厂的研究人员们都走空了，所有灯都是漆黑的，唯有天窗透来了一儿夜幕与星光，使这座圆筒形的黄铜建筑内全沉浸在昏暗之中。

清了一遍上的东西——叫人想不通的是，经历了这样一个晚上，她的武袋竟然还在后背上——林三酒站起来，朝斯安了。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二人转走向了不同方向；须臾之间，金发男人的影就彻底了黑夜里，当她屏住呼凝神聆听的时候，连远的一儿风动声也捕捉不到了。

来兵工厂的一路上那么叫人疼，没想到最终完成任务却反而这么轻易。林三酒侧耳听了一会儿，也说不好斯安究竟有没有开始对指挥官塔下手——这儿离指挥官塔足足跨越了大半个兵工厂的距离，即使有了战斗的声响，恐怕她隔着黄铜墙也听不见。

“保重。”

“觉好了吗？”他低声问。离得这么近的时候，他的嗓音几乎会像是烟雾一样弥漫开来。

怎么办？

她仍然记得上一次来时走过的路，因此不费什么力气就找着了那幢楼，以及它外墙上的梯架。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悄无声息地顺着梯架爬上了天台；又故技重施地将天台门锁卡片化了——很显然，兵工厂一直没有明白她上次到底是怎么潜来的，因此也没有换上一个更有效的防备办法。

在这一刻，林三酒突然下定了决心。

对于斯安今夜要什么，她隐隐约约地知一些；但她不能让他就这么去。万一真是她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