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抬看了她一，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叶霖的衣服对苏之而言还是有些大了。

轩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拉得与自己更加接近，油纸伞微微倾斜，为她挡去了大半的风雨。

赵轩的目光投向雨中，神有些冷漠，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欠了苏家的？所以什么要求都不提，什么困难都不说。别人哪怕帮了你一小忙，你都要万分谢，生怕别人觉得你忘恩负义？”

赵轩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她不愿意和他一同离开。

良久，赵轩轻叹一气，说：“刚刚看先生一个人站在亭里，突然想起一个故人，近日里又听苏梵念叨，说先生事太过小心翼翼，一时间就将先生和故人混为一了，是以态度有些不好，还望先生莫怪。”

苏之微微垂首，不发一言。赵轩的责备来得突然，但是她却不能否认。

桃糕？苏之困惑不解地望

苏之稍稍犹疑，终还是静静地接过衣裳，微微施礼，便去了屋内换衣。

赵轩的话有些咄咄人，苏之却未恼，只是温和地说：“如果没有苏夫人和苏少爷的帮忙，我和霁儿现在都还不知在哪里风餐宿，霁儿能不能熬过去都是个未知的。这样的恩情，我怎么不欠？”

苏之抿了抿嘴，提起裙角坐下。

两人靠的极近，近到苏之觉得赵轩，能够听见自己紊的心声。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她所能学会的，就是去恩别人的好。

“这些是你应得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大字不识，念霖可还会一见就喜你，苏夫人又可会留下你这个女先生？苏之，你在骨里瞧不起自己，所以别人的恩惠，你从来都不会认为是自己应的。”

苏之微微垂首，语调低微，“我的衣裳昨日里洗了，还未，且得等一等。”

“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安，那就些桃糕送给我。”赵轩的面上总算带了几分笑意，说。

苏之闻言，困惑地看了一赵轩。

赵轩的目光从雨中收回，有些凌厉地看着苏之。

半盏茶的功夫，赵轩就拿着一件襦裙回来了，“这是叶霖的衣裳，她从未穿过，你去换上吧。”

“苏之，你不觉得你把自己置于很卑微的地步吗？”赵轩轻轻抚着杯沿，说。

赵轩微顿，又继续说：“你上的这件衣裳，我已经给了叶霖银两。所以，这次，先生欠的是我，不是苏家。”

“赵公，今天谢谢你了。”苏之站在桌旁，低声谢。

“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苏梵的院里一趟，上回来。”赵轩说着，就踏了院。

苏之看着他透的半边衣裳，有些懊恼，“赵公，你要不要去苏少爷那里换件衣裳，衣裳穿着对不好。”

苏之微微抬，看着赵轩认真的目光，不自觉地了。

“这是你的屋，哪有主人站着，客人坐着的理。”赵轩说。

等到回了院里，苏之的裙角已经透。而赵轩，大半个都了。

“先生倒是十分关心别人的好不好，那怎么不知关心一下自己呢？你的衣裳可也了。”赵轩说，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苏之的裙角。

苏之换好衣裳来时，赵轩已经换了一件玄的长袍，正坐在外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