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大白天你就去知州衙门作贼？”

程宗扬想了一会儿。如果能通航的路有五十多里，在岸旁找个地方储放也未尝不可。看来得找个时候亲自走了一趟了。

“不是给咱们买的，是给宋军准备的。”

冯源倒想得开，“说实话，这事儿也怪不得人家。几百的饭碗都被祖师爷砸了，能怪人家着急吗？后来祖师爷就洗手不了，他睛不行了，年纪又大，改行收了两个徒弟，创立了我们平山宗。”

“从浮凌江往下五十多里，江里便尽是礁石，只能容独木舟穿行。筠州曾在下面设过荆溪县，但几任知县都在江中礁沉没，已经几十年没有人前去上任。

孙益轩安排的铺面并不大，前面是两间铺面，后面开了门，有个院，两边是四大间充作仓库的厢房，里面有几间小房，供人居住。地方虽然偏僻，路倒宽畅。程宗扬前后看了看，觉得还算满意。

“你师父还在吗？”

“会之呢？”

敖笑：“看不来，老秦文诌诌一个书生，居然通蛮语。”

“他跟一个来贩的蛮攀谈上了。”

“现

“你还有个师叔？”

敖吓了一，“这么多？我瞧着咱们江州不缺粮啊。”

死臣在南荒待那么久，会蛮语一都不稀奇。程宗扬：“粮我已经订下了，一共是四千石。”

五六千石实在差得太远，看来仓储的事迫在眉睫了。程宗扬：“先找些民夫搬过来再说。”

这时敖也回来了，“江边有几艘船，都是打渔的小船，我问过渔夫，都说下游有礁石，除了蛮的独木舟，没人能过得去。”

祁远答应一声，便门去招揽民夫。

冯源咧了咧嘴，“还在织机上，纺织的行当分纺线和织布两块。纺线的活以前都是各家各纺好，再卖到织坊织成布匹。祖师爷的珍妮机就是纺线机。

冯源遗憾地说：“可惜门里就剩我一个人，今年也没办法给他们两位老人家上坟了。”

后来越越好，一张机一次能几十线，织坊有了这机，自己纺线，自己织布，渐渐的各家各的线就卖不动了。两年下来，总有几百人家日过不下去，纺线的人家纠集了几百人，把各织坊的珍妮机都砸了，又找到祖师爷，把祖师爷痛打一顿，连房也给烧了，一样东西都没救来。”

冯源：“这些事你们可别往外面说啊，传去对我们平山宗不好。虽然平山宗就剩我一个人，名声也要呢。”

这些年连乡兵也不再过去，不知县衙还在不在。”

没听说了。”

程宗扬笑两声。自己一直后悔没学理工，一肚的废柴英文用没有，这会儿听冯源一说，心里说不是庆幸还是失望。别说自己一个该死的文科男，正经的火箭工程师来了也是白饶啊。现代工业系是成系统的，牵涉到无数学科，单靠一个人想在毫无基础的情况下改变这个世界，完全是作梦。

程宗扬差儿起来，“烧了！”

“祖师爷刚没过两年太平日，就被人打上门来。”

“死了十几年了。”

“是啊。还没师就疯了，整天说胡话，我小时候还见过，念叨什么验证量空间的第十一个尾啥的。家里人把他接回去，后来就

祁远刚走不久，秦桧背着几张回来。他这几张没白买，打听到的消息尤为详细。

祁远：“这你就放心吧。不过你那位祖师爷运气可真够背的。”

程宗扬笑：“这四千石不够他们一天吃的。老四，后面的房你看了吗？”

“……什么时候去上坟，叫上我。”

“成。”

“五十多里……”

说完浮凌江的情形，秦桧拿一卷纸，“这是城南常平仓的营造图。”

祁远：“一共四大间，多能装五六千石。再多就要堆在院里了。”

程宗扬：“我去给你祖师爷香，烧几张纸。”

程宗扬大为失望，他本来想借用浮凌江运输，老办法走陆路运到沅，可要大费周章了。

宋国州府都设有官营的常平仓，丰籴歉粜，用来平抑粮价。战事一起，筠州的常平仓成为军仓，各地运来的粮都储藏在仓中。秦桧把常平仓的营造图拿来，居心不问可知。

祁远啧啧：“这也太惨了。”

“这可谢谢你了。程儿，祁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