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喂，兰姑，咱们也是熟人，我跟你说吧，老四在南荒被人救过命，说好要娶人家的。你要不觉得委屈，给老四个小怎么样？老四，我看你就从了吧。”

祁远苦着脸：“这东西不好用，还不如烧来的砖结实。我让人试过，用它叠来的东西脆得很，承不住力。”

程宗扬在周围转了一圈，等祁远安排完，三个人一同赶往秦淮河畔的盛银织坊。

“不。”

“谁问你这个了。”

“这些本来是石灰窑。”

窑中烧的坯料还在散发气，灰扑扑有呛人味。

一过横塘，远远便看到大火烧过的那片空地。建康民居都是平常的泥坯房，过火后废弃不多。这时堆积的瓦砾已经清除得差不多，吴战威正和易彪带人平整土地，看来要不了几日就可以动工。

祁远青黄面孔透朱砂，“我是没想到，兰姑……”

第六章　随波

兰姑拥住祁远的脖颈，当着程宗扬的面在他嘴上亲了一，笑：“你不用说了，哪日烦闷了便来找我。小妹保你仙死。”

兰姑飞了个媚，笑：“婢是场中人，一红万人尝，这样的日已经惯了。”

祁远听得一雾，摸着下犹豫：“能行吗？就这泥粉儿，再加上沙、竹……”

祁远为难地抬起，“程儿……”

程宗扬与秦桧大瞪小，然后扭过：“老四，这是怎么回事？”

程宗扬笑：“别主、主的叫了，咱们不兴这个。老四，兰姑可比你多了。你那不是石都能说儿吗？这会儿怎么哑了？”

程宗扬：“老四，你也不用在坊上守着，就让他们这样烧，烧好了磨碎，装箱备用。你还是回城里，咱们买的那块地，吴大刀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你去招工人准备开工。”

程宗扬满意地看着他尴尬的样，“我问你准备怎么对人家。老四，你摸着良心问问，对得起人家煲的汤吗？”

程宗扬拉住黑珍珠的缰绳，喊：“吴大刀！”

盛银织坊是从苏妲己手里骗过来的，此前祁远已经在苏妲己手下打理过一段时日。吴战威在坊里也没有多少事情可，倒是易彪来了之后，两人整天

祁远叫：“兰姑！”

祁远讪讪地开不了。兰姑久在风月场中倒没有多少羞涩，她在被中披上衣，起拂了拂发丝，坦然：“是婢勾引祁爷的，主要责罚就责罚婢吧。”

一怔。兰姑风月，如果当正室只怕她自己都尴尬。像她这样的，年纪又不轻，能个妾室已经是不错的归宿。祁远是她老相识，家又不菲，谁知她却不愿意。

“你就放心吧，肯定比木结实。”

祁远：“工匠从山里开石灰石，放在窑里，铺一层木炭，再铺一层石灰石，堆到七八层然后封窑锻烧，来就是石灰。”

“程儿，你怎么来了？”

说着兰姑站起，临走时还在秦桧上摸了一把，这才放浪地笑着门。

“到时候你就知了。”

祁远：“程儿，都磨成胡椒还怎么用？”

程宗扬：“这不好吗？你怎么一脸吃大便的表情呢？”

程宗扬哈哈大笑，“没错！就是这么用的。你让人把烧好的泥全磨碎，磨得越碎越好，然后用箱装起来，千万不能淋。”

程宗扬笑咪咪：“捉来了！老四行啊，这么快就跟兰姑好上了。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祁远咧了咧嘴：“兰姑过惯楼里的日，本来就没打算成家。程儿，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程宗扬笑：“大不了咱们把跨度减少，免得你担心楼掉下来。”

兰姑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开的却是兰姑。

祁远：“程儿，你说的泥我问过工匠，谁都没烧过。我怕石灰窑不够，让人把窑重新砌了一遍，照瓷窑的温度来烧。然后你的吩咐，三份石灰加一份黏土，拌匀再加四成，窖烧就成了这模样。”

兰姑放缓声音：“婢不是不识抬举。只是婢不惯房里人。往日在五原婢便与祁四哥相识，这些天见他辛苦，过来给他解解乏，并没有别的念。”

程宗扬

程宗扬半晌才回过神。兰姑这算什么？豪放女吗？

见程宗扬说得笃定，祁远不再多说，自去安排工匠烧窑、磨制、装箱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