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上，两个相拥的影落般坠湖中。

谢太傅沉着脸：“艺儿呢？”

庾氏站起，抱起因为衰老而变瘦的尸，低声唱：“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

庾氏低叹：“这些我都想起来。可世上那么多人都不让我们在一起。你呢？”

庾氏望着怀中的尸，目波光微转，气平淡地说：“我门，十四岁嫁给东海王为正妃。”

程宗扬实话实说：“没了。”

她闭上，轻声：“那天他闯我住的地方，把我在榻上……被他的一刻，我突然想起前生……他赶走我边的人，因为我的一举一动她们都要监视……后来我一句话，他就遣散所有姬妾……”

“开！”

“手里没兵他们还能什么？除

萧遥逸叫：“不就是秦会之吗！你把我的东西丢了！赔我！”

一向自负率而为的王猷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程宗扬被他纠缠不过，忽然手一指：“那是谁？”

程宗扬也说不来。他用龙牙锥引开闪电完全是于偶然。突如其来的天地变、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这一幕太熟了，让他险些以为是谁把南荒的龙神给召唤来了。

这个棘手的大麻烦让王侍中、周仆都觉满手都是刺。

“那些年我只见过这一个男人，以为天下的男都无能无趣。”

湖面恢复平静，仅存的走舸向画舫驶来。萧遥逸扯住程宗扬，一叠声问：“我的龙牙锥呢？我的龙牙锥呢？”

来。

“我说那个！船上那个！”

那人避开他的目光，半晌才：“三哥过世了。”

情急之下，他想起舱里那枝龙牙锥。既然龙神有驭使雷电的本领，龙牙说不定也有什么用。

萧遥逸回一看，下差掉在地上：“四哥？”

秦桧先一步折返，低声向程宗扬说了舫上的经过。王仲与萧侯对奕不胜，击鼓而歌，一曲白，最后兵解不成，被人一钩斩首。

王猷哑无言，过了会儿：“你胆大啊，抱着这个东西也不怕。刚才谢二醒过来，朝这儿看一又昏过去了。啧啧，这个老家伙有什么好的？”

云丹琉毫不客气地赶走仆役，命令自己手下几名光大汉先占了舵位，把航行权控制在自己手里。

萧遥逸叫：“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

没有一个人试图去救。对于一个已经死过的人来说，死亡是最好的归宿。不少人都暗自庆幸避免一桩大麻烦。更多人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似乎那个女从来没有现过。

“王猷，我知你。”

东海王是晋帝继位前的封号，她这样说无异于坦承自己的分。王猷脸上无所谓的嘻笑着，背后却了一层冷汗。其他人都在考虑这句话最好装作没听到。

一向自诩名士、不务正业的王猷却一不在乎地凑过去，认真：“知吗？你唱的礼乐错了一个音。”

秦桧耳语：“那些世家人脉厚，未必会向萧侯低。”

“王仲虽然死了，我看这事儿还没完。”

庾氏没有理他。

抱着王仲无的尸，坐在鼓架前。鼓上献祭的鲜血已经涸，随着破碎鼓面微微摇晃。

结果雷终于没劈下来，龙牙锥也丢了。虽然程宗扬表示这龙牙锥救了一船人的命，用很大，相当值得

程宗扬没有看到王仲用自己赠送的龙牙锥击鼓，只是那会儿捞稻草都指望它能救命。要应付雷击，避雷针倒是件好东西，但是看着雷都要劈下来，再准备也来不及了。

庾氏搂王仲的尸，柔声：“直到遇到他，我才知世间的伟丈夫。”

“晋室有何穆穆？有何明明？”

王猷觉芒刺在背，开始后悔自己嘛要这手。

走舸靠近画舫，众人登舟上船，唯一一名幸存的斗舰指挥官直，双足一并，“刷”的向那个背着翼钩的汉敬了个礼，开：“斯中校！”

王猷自顾自哼：“天命有晋兮，穆穆明明--这样唱才对。”

谢太傅静默地拿起茶盏缓缓饮了一，却连茶盏是空的都没意识到。

那名汉微微，接着萧遥逸钻过来，和他勾肩搭背溜到一边，鬼鬼祟祟不知说些什么。

过，但萧遥逸照样心痛得要死，非让程宗扬再赔他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