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翻过手腕，左手刀背压住一杆长槊，右刀手起刀落，将一握的槊杆劈成两截。背上的骑手手不凡，长槊断落的同时已经刀在手，刀斜劈下来，在程宗扬刀锋上溅一缕火。

几双柔的手掌伸来帮他解开衣。程宗扬一怔，才意识到这是石超的车，里面都是他的侍姬，连忙：“这就不用了吧？”

桓歆把石超拽下车。

洒落的血雨中，萧五横过，一脚将骑兵蹬下背，然后扶起程宗扬爬上山丘。

“嘶……”

说着吩咐：“少主受的是金创，你们几个小心帮少主活血。”

吴三桂还不放心，朝丘上叫：“大哥！怎么样？”

石超连忙：“对！对！你们几个小心伺候！程哥掉，我就把你们脑袋都砍了！”

众人伤药都带了许多，这会儿毫不吝啬地往程宗扬肩背的伤猛倒。周围嘈杂的声响轰轰闹成一片，张少煌暴：“把那厮脑袋割下来！爷要灭他满门！”

吴三桂目光不逊于萧五，同样看州府兵锐气已折，短时间内无力再战。如果这时乘一匹快从丘上绕过战场，吴三桂有五成把握能闯峪，到建康城报信。

萧五一句话没说完，吴三桂就了起来。

“程兄！怎么样！要不要？”

山丘下的木垒虽然是草草堆建，但在没有重兵的州府兵面前，足以成为他们无法逾越的天堑。攻垒时，州府兵无法再保持阵型，那些护卫的好武艺正派上用场，尤其是萧府护卫几乎住州府兵一半的攻势。在损失近三十人后，州府兵终于丧失锐气，开始退却。

背后忽然一痛，却是那个中箭的骑兵单手握槊，槊锋刺自己肩。程宗扬反手握住槊锋，被推得栽倒在地。看冰冷的槊锋就要透肩而过。一个影鬼魅般闪，带钩的长刀钩住骑兵手臂，将他手臂的血、腱一并撕开。

程宗扬顿时怒火中烧，吼：“死狐狸！你给我！”

程宗扬趴在锦垫上，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痛得龇牙咧嘴。”萧五！你少煽风火！”

萧五咧了咧嘴，“温柔乡是英雄家。少主尽歇着。”

，凶猛地鲜血。

开，温的血顺肩淌。

徐敖神情越来越严峻，从峪打到这里，州府兵已经伤亡一百余人，一般军队伤亡率在十分之一以下就开始军心动摇，极少有军队能够承担三分之一伤亡。

忽然有个声音带着哭腔：“程兄！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萧五木着脸：“程少主，衣裳都破了，你得换换。有金谷园的女人伺候，少主只歇着。”

接着自己被送到一张香的锦垫上。肩后的衣被人割

近二百名护卫这时战死二十余人，伤重无法战斗的也有数十人。不过接连打退州府兵两次攻，这些汉都士气大振，兵士们来不及抢回的尸都被他们砍了首级，等着领赏。

他在程宗扬肩上推拿几下，止住血，一边俐落地敷好药，指那些侍姬将伤包扎起来，一边：“那些州府兵被吴三爷打退，锐气已折，下面的事就不用程爷心了。”

边终于安静下来，额角的炙痛仍不断传来。程宗扬慢慢调匀呼，这次伤比以前的都要严重，槊锋直刺去，幸好自己握住槊锋才没有被刺穿肩胛，但伤及寸许，血模糊，看上去也足够骇人。

那帮世家弟一蜂窝围过来，争相询问。

萧五：“诸位爷，让程少主歇歇。”

石超：“阿弥陀佛！陀佛！陀佛佛……”

“石胖！还不下来！”

“程爷受了伤。”

那骑手藉着匹的冲势，力量极大，程宗扬手臂发麻，接连退了几步才找到一个破绽，刀锋劈开骑手的战甲，在他留下一个大的伤。

程宗扬咬牙关，从齿中着凉气。

“不妨。”

萧五拉住他，“程爷中槊的时候握住槊锋，没有伤及脉，只要养几天便好了。”

这些军士虽然是石城大营的锐，在付六分之一的伤亡之后也无可避免的士气大挫。尤其是那木垒，在找不到破解的方法之前，再勇敢的战士也不肯去白白送死。

吴三桂已经使断两长矛，这会儿提着吴战威的大刀守在木垒中间。吴战威还没有康复，刚才抵挡骑兵冲锋时砍倒两名骑兵，自己也被蹄狠狠踢了个跟，不得不退到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