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探多，画面质量便打了折扣，加上房间窗帘合拢，噪更多，可饶是如此，他们几人都能看见视频里这老公公面极端恐惧，五官都扭曲起来。他扶着墙，大张开，监听里立即传来几声憋闷的低哑叫喊，像愤怒，又像求救，从他瘪的腔里咻咻传，像是要与前看不见的敌人斗争。

玉嫂惊疑不定看着她，“我……我去看看，可别摔了……”

怡的脸很不好看，青白加，说话声音也有些抖，“你嘛去？”

昏黑多噪的老房间，一个行动缓慢的老人，像牵线木偶似的与不可见的“怪”拼死争斗，倍显孤立无援，稍有延迟的监听设备里全是杂音与气。

她脚步迟疑，就要往老公公卧室去，怡却拦住她的去路。

老公公又往前走几步，一只手臂胡挥舞，不听使唤的脚也不断踢踏。

卫怀信别过脸，不想再看那暗恐怖的画面，“玉嫂呢？看看玉嫂现在在什么？”

===

客厅里，玉嫂哪也没去，赫然就站在老公公的卧房门，她将门推开一条细，正微弓着背，鬼鬼祟祟朝房里偷窥。

这样的监控画面实在太恐怖了，SUV里的众人大气也不敢，都有些瘆。

老人家脸煞白，像是受到极大刺激，见到怡后，扶门框的手改而揪住心，大张的嘴里咻咻吐不连贯的气，整个人就要萎靡倒下。

卫怀信怕鬼不怕人，箭步上前，扶住老公公，下秒已经拨打急救电话。

卧室里的监控探角度有限，于是黄岳调取客厅画面。

昏暗的房间里，老公公一直走到墙角，才开始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嘴里断断续续叫喊着，“鬼……勾魂的鬼……别带我走……别带我走……”

胆小如她，甚至不敢说“鬼”这个字。

“爸！”面对变故，怡终于回过神，也上前扶着老人，惊慌失措地问：“这

“我……”玉嫂还要说什么，卧室里，老公公拉开门，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扶着门框，神惊慌，步履蹒跚地走来。

怡惊恐地捂住嘴，“难我家真的有……黑白无常？”

怡不理她，只恳切地看向在场唯一的男人，“卫先生……”

卫怀信看向老公公房门闭的卧室，嘴上不敢说，也明知是假，但心里对国产的黑白无常，仍是有发憷。

但所有人都为她那看不见的脸，倒一凉气。

没有人能看见她此刻的表情。

画面一来，他立即骂了句脏话，差没抓稳电脑。

起，他行动不便，拄着床才勉站起来。

监听里又传来电音，混杂着老公公嘎的息，还有若有似无，命一般的倒计时响。

卧室里突然传来重砸地的声响，在门窥视许久的玉嫂想要去查看情况，忽又听到客厅大门响，是怡去而复返，在她后，还有位西装笔斯文俊秀的男人正搀扶着位面相凶严的银发。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