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我既然来了，咱们好好说话。”卫怀信心如擂鼓，面上却只是沉思地，十分平静，“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你今天找我来，是想和我谈什么？”

“……在这。”

卫怀信说：“并不很久。”

则半躲藏在黑暗，卫怀信盯着他，脚下谨慎却定地朝他们缓缓前。

尽看不清站在后男人的表情，但杜若予听得见他重不成规律的呼，他的恐惧不比他们少，只不过他的恐惧是踩在崩溃神经崖的，早已好玉石俱焚的准备，他们不同，他们是普通人，还要活，而且想要好好地活。

杜若予呜了一声，惨然地屏住呼。

男人嗤之以鼻，“又想骗我！你们追了我整整十年，不我逃到哪儿，你们都不放过我！老谷呢？是不是老谷把我的行踪透给你们的！”

这在男人心里是天大的事，他立即说：“我要你们永久撤销我的档案，放我自由，承诺不再监视我，利用我，并且绝不伤害我！”

卫怀信立即站住。

就在卫怀信距离杜若予还有几步远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呵斥，“站住！别动！”

毫无征兆的，不远几辆车后刷刷冲警察，其中一个径直跑向杜若予，护着她的脑袋就要带她去往安全地带。

男人推着杜若予往前，就在他的手指抓住档案袋时，卫怀信突然松手，改而去抓男人执刀的手腕，同时间，刚刚还惨惨兮兮的杜若予直接咬住男人的虎。

他时不时瞟一男人手里的刀，怕那刀割杜若予纤瘦的脖。

杜若予这才注意卫怀信手里还着个鼓的黄档案袋，袋的白绳缠得很。

“给我！”男人暴地大叫。

男人推着杜若予往前移动一步，手里的刀闪着狠决绝的光，“我要的东西呢？”

见到档案袋，男人又往前走两步，暗淡的光照到他脸上，神情雀跃，两虫似的眉称得上飞扬，“我就知！我就知！你们这些家伙，调查我多少年了？”

“老谷是谁？”卫怀信的一只手微微靠到后，说话时的尽量呈现无防备姿态。

卫怀信故作犹豫，“这是我们的机密档案。”

“十年的档案可不少，有许多还是老资料，轻拿轻放。喏，给你。”卫怀信慢慢朝前走，厚厚的档案远远便前举着，诚意十足。

男人惨叫声，激痛的手指握不住弹-簧-刀。杜若予俯下，迅速离开他的钳制范围。

杜若予却不合地挣扎回，“他上有火油！卫怀信！你快跑！”

这世上没有哪个活人能受得起那样一刀。

“先把那份档案给我，我要看看你们这些年查了我什么。”男人横在杜若予脖上的刀没松开，另一只手却朝前探了探。

“好。”卫怀信不假思索地答应，“我答应你。”

“老谷是你们最早安在我边的人，是你们的联络员！”男人声音激动起来，手里的刀也下意识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