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怀信反而比她轻松，“当时三楼只住着我一个人，我战战兢兢和天板上的‘鬼’共了三年，每个夜晚不得安宁，直到那棵树因为虫害严重而不得不被砍掉后，我才明白过来这个‘鬼’的真实份。”

杜若予又问：“那你看过心理医生吗？”

杜若予接过那块小小的红木，放在指尖把玩，“那个‘鬼’给你留下心理影了吗？”

杜若予良久不知该说什么。

“儿童时期的心理影，就像一棵大树的须，总是埋得格外，扎得也格外稳。”卫怀信说，“我越是在小时候认可过鬼怪的存在，长大后越定自己的信念成为一个无神论者，我总得自己诞生力量，用一个成年人的理姿态，去保护那个童年时代的自己，否则，那战战兢兢的三年，可能就是一辈了。”

卫怀信略略回忆，“我小时候被寄养在洛杉矶的华人家里，因为给的寄养费有限，就独自住在三楼的小阁楼里，房间窗外有一棵棕榈树。每到夜里，那棵棕榈树的叶就会投影到我房间的天板上，枝叶晃，像恶尖利的手爪，我当时并不清楚这影是怎么形成的，直到我鼓起勇气去问寄养我的那对夫妇。”

卫怀信抿了下嘴，似是个无奈的笑，“他们听后哈哈大笑，然后告诉我那是我父母派来监视我的鬼，只要我有一捣或不学习的念，那鬼就会扑下来杀死我吃掉我。为了证明他们说的话，他们摁着我，给我看了几恐怖电影。”

杜若予看着杯里重泛气的，怔了会儿神，细声问：“你怎么不问我，我为什么怕人？”

“小时候和他们说过，他们认为那是我想回家的谎话。长大后就不提了，也不好意思提，大男人怕黑怕鬼，不是很丢脸吗？”

这回，他从大衣袋里掏块红的三角形积木，“你上回问这是不是驱邪用的，也算吧。我小时候没什么玩，就一这样的积木，夜里害怕的时候，我就缩在被窝里搭积木，只要积木搭得稳，我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久而久之，这些小东西就成了我的护符，习惯带在边。”

杜若予轻声问：“你那时几岁？”

“七岁，那是我被送去国的第一年。”

卫怀信噗嗤一笑，“你这比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我并不是要拿我的故事和你换什么秘密，况且，我的‘鬼’是假的，可你的人，一定是真的。”卫怀信突然伸手，本意大概是想杜若予的脑袋，可又觉得不妥，于是只在那柔困惑的脑袋瓜上轻轻拍了拍，“我能坦然告诉你，是因为我放下了，你如果还放不下，就不要逞，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

“看过几次，但似乎都没什么用。”卫怀信笑了笑，见杜若予杯空了，便又给她添了一些。

你的一分肢语言就开始局促不安，你越掩饰越容易漏破绽。就好比你明知你喜的人心有所属，你也不愿承认，可你的睛总会控制不住往她那儿飘。”

杜若予也微微笑了，“可你为什么怕黑怕鬼？”

杜若予认可地，“你父母知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