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怀信听闻过一些嗜血变态的杀人犯在犯案后会找机会回到凶杀现场，通过现场回顾自己的凶残和受害者的挣扎以得到心理的变态满足，他看杜若予鬼鬼祟祟，又听她自言自语说起卫怀瑾的死，心里生疑，决定跟上去看看。

杜若予抬抬镜，并未看见地上有什么果，但她不愿生事，只低声说：“谢谢你。”

他路上也自我怀疑过，觉得这位“嫌疑人”看着瘦弱，又是个瞎，能像警察说的，“迅速果断”地杀害卫怀瑾吗？

卫怀瑾吃惊，“你看来了？”

跟一段路后，卫怀信收到那位陈副队的回复。

麻辣店的老板是五十的魏婶，面红眉带笑，是位再寻常不过的胖妇女，一见卫怀信这样穿着打扮的人靠近，

卫怀瑾背着手，嬉笑脸凑过来，“你不觉得那个人很可疑吗？”

“路人”先松开杜若予的手，个温良恭俭让的微笑，“我怕你踩着那片果倒。”

路人，这个男人的长相实在名不副实，他的眉尤其长得好，剑眉星目，珠黑濯如灵玉，盯住杜若予的时候，有刹那仿佛山神兽锁定猎，非啃骨噬不罢休，可下秒，他又迅速沉着，除去蹙起的眉，整个人的气质收敛得温和从容，判若两人。

“你……”

杜若予和这位“路人”异同声，又同时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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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中的少数派第四章衣冠禽兽

她在巷里呆的时间不长，左右不过五分钟，卫怀信等她走巷，偷拍了两张照片，发给先前留下联系方式的陈副队，说自己在卫怀瑾遇害的地方遇到个可疑的人。

杜若予轻哼，“你们家基因不错，兄妹长得像，还各有各的好看。”

卫怀信注意到陈副队用的是“她”。

杜若予敲敲碰碰，又拐上几个弯，翻山越岭似的总算回到自家楼下，卫怀信不好跟上楼，在附近一顿张望，找到拐角的麻辣店。

杜若予懒散：“捺不住，来现场亲自调查的死者家属，有什么可疑。”

“路人”没再多纠缠，径直往原路去，杜若予转转刚刚被抓疼的手，也继续朝前走。

卫怀信放开杜若予后，虽然是朝相反方向离开，却一直留意后动静。途中，他拐唯一一家小店，随手拎了瓶矿泉，便站在门目视杜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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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她不是什么可疑人，她是报案人，就住在附近。”

可没人规定凶手必须是男，力大无穷的女也可以在杀人后第一时间报案，以洗脱嫌疑，误导侦查方向——最大的问题在于，前的嫌疑人怎么看都是个瞎，瞎能杀人吗？

再抬看一简单男装的杜若予，她的瘦板得到了合理解释。

杜若予走得慢，但目标明确，转卫怀瑾事的小巷后，影随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