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你的。”

“沈家铺面分号一百六十一，掌河运十八条线贩丝绸至六省……”

那鹩哥倒也不闪躲，只歪了黑压压的小脑袋对着那白猫咧嘴吼了一句：“喵！——”

……

“此番，成败只看一举……”

我一抬，但见那鹩哥若无其事在架上扇了扇翅膀，低就着一旁槽砸吧了两，抖了抖羽，鸟喙上沾着的清溅得窗下案上压的宣纸一片狼藉。

见它两只这般宝一闹，我不妨“噗嗤”一声笑了来。

寂静片刻，那鹩哥又开始滔滔不绝，只是颠三倒四，毫无章法。

宋席远是如何得到的贩茶之权，贡锦之利？九公主对裴衍祯一往情，皇家为何不指婚？裴衍祯为何娶我？……

“那座上之人可曾疑你？”

我越听越沉，“沈家铺面分号三百六十一，掌河运十八条线贩丝绸至六省”这数字一字不差，字字所指，除却我们扬州沈家，别无二号。

不想那鹩哥学得倒快，立跟着也“噗嗤”了一声，我抬不甚在意瞟了它一，便又接着低翻书，却未料到这鹩哥“噗嗤”之后还有后话。

我漫不经心看了看小几一旁摆放的沙漏，绵密的白砂细如，不不慢通过那窄如虚无的漏颈，确计算着每一时每一刻，分毫不差，不免叫人叹为观止。

“主上，属下如今两面潜伏，可谓冒死甘当内应，明修栈，暗度陈仓。”

不！我怎么可以怀疑他！为了我，他连命都置之度外，我应该相信他

沈家？我右一。

裴衍祯不疾不徐：“古人有云：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我如今可算得隐隐于厨，真正算得是外隐士了。”

那猫一惊，扑到一半，直愣愣便掉了下来，摔在窗脚下，爬起来嗖地一下便逃得没影没踪。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宋席远情款款，一揖，：“席远对沈小可谓一见如故，再见倾心！”

“沈……霄？待乘雷雨腾云霄。好有气势的一个名字，嗯～？”

我一下站起，目眩，书卷跌落脚边，直直砸上脚面。这鹩哥为宋席远所眷养，宋席远，宋席远……还有一人，是谁？

正走神着，又听那鹩哥后续：“只是，不知一朝事成之后，主上如何安排沈家？”

四个字，心惊。

这又是哪里学来的戏文？说得这么连贯。

“从来不曾。”

“兵、、吏……”

主上何人？属下何人？修什么？渡什么仓？

兵变？！

“兵变之事无须你多虑……”

小郎中说：“小可是曾常年服避之药？此类药多伤，坏肝损肾，还是莫要多吃的好。”

案几，聚会神瞪圆了，弓起背，一步一步蹑手蹑脚靠近那铜架，见着蓄势待发一个虎跃便要扑向那鹩哥。

只听得它：“噗嗤，主上计策甚妙，你我二人联手，众人断然始料未及，奇必定制胜，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杀个措手不及。”

“或抄或诛。”

皇帝陛下说：“敢问沈小这腹中胎儿是何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