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各自沉默对视，半晌，杨氏别开目光，一滴泪下来，渗衣裳。

“醒了，神不太好。”

“后半夜我回来，那边有二弟。母亲跟前有鱼姑，放心。”韩蛰随便报了两样吃，将她抱得更，察觉她双臂也越抱越，有些害怕似的，安：“别怕，这么事，你夫君撑得住。”

太医怕病情反复,时刻守在丰和堂外,着时辰给他换药,加之回府后照料得当，又有杨氏守着,韩墨昏睡了几次,到次日傍晚时，神总算好了些许。两位太医见状，稍松了

令容乖乖贴在他前，“夫君明早想吃什么？我让红菱好了送过去。”

韩墨十分虚弱，目光扫过韩镜、韩蛰和韩砚，最终落在杨氏上。

祖孙坐了会儿，知韩墨执意回京的心病，没再打搅，留杨氏在旁照看，各自先回。

韩蛰拖着满疲惫回到银光院，令容已铺好了床，在桌边坐着。

韩墨仍盯着她，半晌才又看向韩镜，“父亲，儿无能。”

韩蛰晚饭没胃吃，这会儿确实饿了，自取来，喝得一滴不剩。

“我还担心夫君。”令容瞧着他冷的脸颊，低声：“这两天夫君都没睡好。父亲病着，夫君肩上的担更重。我才叫红菱熬了碗汤，夫君先喝些。”遂去外间取了盒里温着的汤，揭开盖，里已晾得温了。

……

京里的太医药材都比正逢战的光州齐全，韩征寻了最好的车，拿毯一层层垫厚，又铺上薄席隔开闷，路上走得慢，加之回府的信念撑着，韩墨倒撑得住。只是伤势沉重，发烧不止，这会儿视线还是模糊的。

韩墨缓缓，有些疲惫，暂闭上睛。

第81章兄弟

其实最宜寻个地方静养。因当时伤得极重，韩墨怕他不过，心里有放不下的人，不想耽搁。且他这回担任招讨使，本就没指望冯璋归降，对战事影响不大，韩镜叮嘱的事也都完了，待伤的血止住后，便执意回京。

韩墨熬过颇凶险的一夜，在太医妙手调理下,烧稍微退了些。

韩蛰连着喝了三杯，瞧她一双杏里满担忧，不由：“父亲能住，放心。”

“父亲那边得有人守着，母亲熬不住，我待会就过去。”韩蛰起，面目沉着。府里两个病人，朝堂上大事一堆，他也不是铜打铁铸的，见韩墨那副样，面虽不，心里忍不住胶着，眉梢带疲惫，将令容揽怀里。

“先养好伤。”韩镜白的胡须微颤，“太医说了，你能撑住，这伤就不算大碍。”

令容内倒茶给他——即便神情沉稳，他的上却颇燥，显然是心焦之故。

因怕丰和堂有事来不及换衣裳，她没换寝衣，只穿着白日里的领半臂和玉白襦裙。见韩蛰门，她忙起迎过来，“夫君，父亲醒了吗？”

他一醒来，韩镜总算放了心，一面叫人给他喂药，一面派人去庆远堂给太夫人报信——韩墨重伤的消息递来时，太夫人受惊，病势愈发沉重，几乎卧床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