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隔着门应：“夫君还有事？”

因韩蛰不惯让人伺候，枇杷红菱等又都去了，令容毕竟放心不下，迟疑着走到浴房门，万一里有异样动静，她也能去帮忙——韩蛰的酒量比她以为的浅，新年的一天，她可不想他岔。

没听见回答，令容觉得担心，扒着屏风往里一瞧，就见韩蛰背靠浴桶，两只手臂搭在桶沿，脑袋微沉，正抬瞧着她。浴桶里蒸腾薄薄雾气，他的发尽了，滴滴答答的珠掉下来，落在结实的肩膀。他常年习武，手臂孔武有力，赤着的膛也的，壮硕微鼓，珠从沟壑落，没中。

她捉摸不透，屋见宋姑已备了的茶，先倒两杯来喝。

未必不会对韩蛰有微词。之后韩蛰陪她去修远那里谢，又去章老的梅坞看茶梅，忙中偷闲，老太爷就不担心他玩乐丧志？

“算了。”令容赶忙摇，“夫君去吧，有事再叫我。”

令容不敢看

她走到桌边，连着了三杯茶，想去窗边风，怕受寒,终究忍住了。

脸上却气腾腾的，比泡在浴桶里的韩蛰更红。

令容猛然醒悟过来，瞪了他一，匆匆了浴房。

“要不——”韩蛰中衣微敞，觑她，“你帮我洗？”

令容诧异，“寝衣不在里面吗？”

那张冷峻的脸上也有珠，邃的双目盯着她，带着温度，像是潭炙沸腾。

猛听浴房里响起脚步声,她下意识迅速回到榻上,甩了两只绣鞋,钻被窝里，缩在床榻最里边——那是整个房间里唯一能让她觉得安全的可怜角落。

韩蛰已经走到榻边，寝衣随意系着,赤着的膛犹有滴。

是老太爷态度有所松动，还是韩蛰羽翼渐丰，不惧相爷威压？

令容忙：“我送来。”

韩蛰跟长辈和两位兄弟喝了不少，喝茶后靠在榻上，等令容盥洗后换了寝衣，才解了外裳，自去浴房。

安安静静等了半晌，里除了偶尔有哗啦声，倒没旁的动静。

令容回到榻边,腔里砰砰直。方才那一幕实在太冲击她的心神，此刻闭上睛，脑里晃来晃去的仍是韩蛰赤着的膛，珠从中落时,平白叫人脸红心。

“好。”

一件寝衣也挑剔！令容腹诽，正琢磨韩蛰是不是又要借酒装疯，就听里：“等着我去取吗？”甚至还带了哗啦啦仿佛浴后的声音。

遂快步走到衣橱旁，挑了件他惯常穿的拿去，站在绣纱屏风后，将寝衣搁在旁边脚小几上，“我放这里，夫君取了穿吧。”说罢，没听见回答，透过纱屏一瞧，隐隐绰绰的，韩蛰靠在浴桶边上，悄无声息，像是睡着了。

第62章识破

她迟疑了下，：“夫君？”

“拿件寝衣。”他说。

令容见他走路脚步略微虚浮，有些担心，“夫君独自去无妨吧？”

她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正想抬脚离开，却听里韩蛰叫她。

“这件不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