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夫君，我……”她抬，瞧了瞧韩蛰，绪纷，不知从何说起。

令容心里咚咚着，猛然又想起久之前，她刚见到唐解忧的时候，她也曾过这样的梦。她只记得梦里她看清了那人的脸，觉得陌生，却没记住那人的模样。

会是唐敦杀了她吗？

韩蛰就势抱住，察觉她在微微颤抖，单薄而无助。

令容贴在他前，迟疑了片刻，才试着：“我梦见……有人要杀我。”

宽厚实的膛、温有力的手臂，哪怕旁这人心狠手辣、城府甚，也还是让她觉得心安。噩梦中的慌消去，她渐渐寻回镇定，知有些话不能说，这样荒唐的猜测韩蛰不可能听去，反会觉得她胡思想。

“我在这里。”韩蛰将她抱得更，低瞧见她眸中惊恐慌，脸颊都颇苍白，知她仍陷在噩梦的情绪里，心思微动，问：“了怎样的噩梦，说给我听听。”

当时在韩镜的偏厅对证，她虽没说半个字，却也看得清形势，是韩蛰和杨氏携手摆明证据，韩墨又偏向杨氏，韩镜迫于无奈才会答应。像韩镜那样的

她心里咚咚着，又害怕又好奇，想看得更清楚些，凌空却有铁箭激而来，劲的力将她带向渊。

重回幼时，这事本就骇人听闻，她临死的记忆里只有冰冷铁箭，这梦境却稍有延续，着实怪异。但三番五次的噩梦都是相似的场景，梦里她看得清晰，那人就是唐敦。

鸷。

令容惊呼求救，却发不半声音。

噩梦中的人猝不及防的醒来，一看到韩蛰模糊的脸，仿佛看到救命稻草。

如果是，彼时素不相识，他为何要杀她？

后来她初见唐敦，又觉得似曾相识。

——那日韩镜的沉神亦如噩梦印在脑海，虽不明显，却令人敬惧。

“我在，我在。”他抱她，手掌贴在她背心，轻缓安抚。好半天，察觉她停止颤抖，才低声：“噩梦了？”

“我……没看清。”令容低声。

令容钻在他怀里，双手仍抱在他腰间，明明是令人敬惧的逆贼，却让她莫名心安。

“救我……”她仍沉浸在惊恐梦境，声音糊，扑向他怀里。

令容满心猜测摇摆不定，半晌才：“夫君，我害怕。”

急促的呼、微不可察的挣扎，韩蛰看向侧旁熟睡的人，便见她眉蹙，额似有冷汗。他皱了皱眉，搁下书卷挪到跟前，轻摇她肩膀，“令容？”

许是夜，许是夫妻相拥，他此刻的声音里竟有些许温柔意味。

是因韩蛰曾随说等她和离后要娶她，唐解忧才会请她堂兄手？可韩蛰那只是酒后戏言，她之前从未见过韩蛰，他怎么可能真的看上她？且当时她已二十岁了，唐解忧那时难还没阁，只为一句旁人未必知的戏言就凶狠手？何其荒唐！

难是唐敦杀了她吗？

但心中的害怕担忧却是真的，不止是为唐敦的冷箭。

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