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掉就掉吧。”

车箱里闪烁的光纤灯继续变幻着颜，循环变成各黯淡的调。影觉得男孩的睛似乎也在闪烁，是老式电脑显示屏的那绿光芒。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

“你是说你什么都不知？”

“告诉他，我们他妈的已经为现实重新编制了程序。告诉他，语言是一病毒，信仰是一作系统，祈祷不过是他妈的垃圾邮件。记得转告我的话，否则我掉你。”那小说话的声音透过烟雾轻飘飘地传过来。

“听明白了。”影回答。

“你好，影。”他说，“别跟我捣。”

那小。“很兴和你说话。”他说，香烟让他的声音变得成熟了些，“你要知，只要我们想掉你，我们可以立刻把你

“是的。”影回答。

男孩敞开衣服，从里面的夹袋掏一个银制香烟盒，打开，拿一枝香烟递给影。“烟吗？”

“这混到底在找什么？我是说，他在这里什么？他一定有个计划，他到底想怎么玩？”

“记住了，”影说，“你可以让我在这里下车，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回去。”

司机，玻璃窗又升上去。

男孩一，然后屏住呼，让烟慢慢从嘴里冒来，再从鼻孔回肺里。影猜他一定在家里对着镜练习了好久，然后才在众人面前表演。“敢对我撒谎的话，”男孩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一定掉你，懂吗？”

影本想要求先解开他的手，最后还是决定别提什么要求。“谢谢，我不烟。”他说。

车厢的灯从紫转为蓝，又转为绿和黄。

男孩又一烟。“你说你住在国旅馆？”他敲敲他背后驾驶室的窗，玻璃窗降了下来。“喂，去国旅馆，州际公路边上。我们要放下客人。”

。他穿着一件超长的黑外，料似乎是某丝绸。他脸颊的一侧长满青痘，年龄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看到影醒来，他得意地笑了。

“我今天早晨才开始为星期三先生工作，”影说，“只是个当差跑的。”

“你为星期三工作。”年轻小问。

香烟显然是手工卷制的，男孩用一只表面糙的黑芝宝打火机燃香烟。烟味闻起来有像焚烧电元件。

“你记得转告星期三。你告诉他，他已经是历史了，他被遗忘了，他老了。告诉他，我们才是未来，我们不会给他或任何像他一样的家伙任何机会。他应该被关历史垃圾博馆，与此同时，和我一样的人，将在属于明天的超级速公路上驾着豪华轿车飞驰。”

“揍他。”那小命令影左边的人。一拳狠狠地打在影腹，痛得他停止了呼，整个人蜷成一团。好久之后，他才慢慢伸直腰。

“好的，”影说，“我不会。可以让我在国旅馆下车吗？就在快到州际公路的地方。”

“我说过别跟我捣。捣就是这个下场！回答问题要简明扼要，否则我他妈的掉你。或者不用掉你，或许我可以让我的手下碎你那该死的里的每一骨。人一共有206块骨。所以，别跟我捣。”

“我会转告他的。”影说。他觉得有些。但愿别冒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