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我武艺不好。”兰岸很直接。

那他呢？

柳城背脊下意识一，他明白君辞从始至终没有打算带上他，无关能力，无关信任，无关亲疏，只是当真为他着想：“末将领命！”

君辞笑：“下去吧。”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兰岸，少年抿了抿，有些苦恼，他不愿君辞去冒险自己不陪同，又知自己会给君辞增加危险。

转看着冷着一张小脸站在一侧的兰岸，君辞：“我不带你，你应当知晓缘由了。”

瞧着少年已经有所动摇，君辞再添一把火：“反倒是带上你，我可不保证能把你活着带回来，周荣也不想我侧有你这样的能人。”

他百步穿杨，箭无虚发，但武艺不佳，连巫铮都打不赢。

她是可以糊柳城，有千百个理由，让柳城没有办法寻究底，但是她没有，这是对柳城的一信任。

“弓弩什方成，你不可耽误，日后你亦不能时刻随同我，需得早日习惯。”君辞轻笑，“你且放心，这世间能取我命之人，尚未降世，我定会平安归来。”

之战，还要带上秦啸他们……

“将军……”看到君辞凤眸清亮而又真挚，没有半失望与疏离，柳城忽而有些羞愧。

“有这个缘由。”君辞从不糊兰岸，这是个固执而又清冷的冷酷少年，心思格外锐，对善恶与真假有极准的判断，“另一个缘由则是你于周荣而言，是个急需防备之人，你若随我同去，他必定会派更多人暗杀。”

“柳军将，我原是可随意寻个由糊于你。”君辞提醒。

柳城很想开义正言辞说誓死相随，但话到嘴边他却吐不来。

柳城行了礼退下，君辞目送他离开，不同人有不同的收服方式，柳城这样的人不能用秦啸与巫铮的方法，要细无声。

柳城霎时间不知如何开，他大概能够猜到秦啸他们的选择，哪怕明知周荣会大举击杀君辞，他们也会义无反顾，更不会有半退缩之意。

他可以死在战场上，这样的牺牲，他觉得无愧于妻儿，可若是为了君辞而明知危险还要去闯一闯，他不愿，因为与君辞的情谊并未到这一步。

掷地有声说完，柳城又犹豫片刻后：“将军，末将等将军与诸位同僚凯旋。”

武比的时候，兰岸实在是太耀目，周荣不知兰岸武艺不，只擅长箭，就连骑术也不过平平，若兰岸也同去，周荣会更重视。

“柳军将十五岁从军，经历大小战役数十场，河之变后也未曾投向大丞相，铮铮铁骨，不媚不俗，不应该将一腔报国之赤诚埋葬于朝廷的尔虞我诈。”君辞语重心长，“回去吧，我不在军中这些时日，你可要好生看着他们，莫要因着休沐五日，便将半年的汗付诸东。”

“我会与他们说明，不愿去我绝不求。”君辞。

兰岸鼻翼里轻哼一声，终究妥协：“我会等你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