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个主动开求亲的女是张桂。

直到两家换过庚帖，商定好请酒的日，李恒满天下寻摸大雁、预备纳徵，李绮节还反应不过来。

和李恒私会的女，显然是张桂无疑。

李绮节不客气地狠剜孙天佑一，你瞒着我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中年和尚目光平和，静静地凝视着李南宣。

话刚说完，被李绮节一脚踩在脚尖上，疼得龇牙咧嘴。

周氏受若惊，激动之下，差打翻细瓷茶杯。

周桃姑如今不必抛面讨生活，安心待在家中照顾胖胖，闲来偶然动了闲情逸致，亲手编了几串供佛的环，放在布施盘里。环和鲜果、油糕互相映衬，看起来格外漂亮。

两人相顾无言。

李大伯、李乙和孙天佑、李恒不像女眷们那样专心，站在一旁低声闲谈。胖胖被婆抱在怀里，一双乌溜溜的大睛转来转去，两只胖爪蠢蠢动，想抓盘里的甜糕吃。

李南宣眉低垂，双手合十，掌心微弯，行了个佛礼。

当晚，张大少登门拜访，一张掌脸，笑成骨朵一般，“听说府上的大郎还没订下人家？”

县里几家大人家的老太太笃信佛理，但因为年纪大了，不方便上山，儿女们为哄她们兴，年年请僧人在家中举办浴佛仪式，已是定例。今天浴佛节，这些和尚是刚从县城回来的，寺里的浴佛法会更盛大隆重，他们要在天黑前赶回寺庙，听主持宣讲佛经。

李绮节扒拉着筷，魂不守舍地夹起几粒碧莹莹的乌米饭，心里还在为刚刚偷听到的话到匪夷所思：李恒什么时候和张桂搅和到一起去了？

李南宣回，对着李大伯和周氏笑了笑，笑意浅淡，转瞬即逝，抬脚踏上台阶，转屋。

众人如梦初醒。

孙天佑摸摸鼻尖，视线落在李绮节朱红的双上，微微发，微笑：“晚上我好好补偿你。”

李绮节看一李南宣远去的清冷背影，再看一正因为孙天佑说的某个笑话而捧腹大笑、毫无形象的李恒，眉尖蹙。

孙天佑在她耳边低笑，“张家的门第，别人还攀不上呢，人家愿意嫁，大哥也愿意娶，你担心什么？”

良久，中年和尚叹息一声，收回神，飘然离去。

旁观的人被他们之间凝重而又悠远，庄严而又淡然的气氛所慑，不敢发一声响，连胖胖也乖乖地趴在婆怀里。

她直接找李恒解惑：“大哥，你明明晓得张小慕三哥，怎么能应下张家的

周氏领着周桃姑和李绮节，把预备好的布施摆放在门前，让和尚们经过时方便领取。

什么特殊滋味。瑶江县人家常不吃它，只在浴佛节这天蒸一锅来用，求个平安如意。

下午天将昏时，一群缁衣和尚从村前路过。

虽然李绮节和张桂的来往不多，不记得对方的嗓音，但竹林后面那一排雅致的房舍属于张家，张家只有一个张桂对李南宣情。

李南宣独自一人立在台阶下，眉沉静，面容肃穆，他曾在寺庙里生活十几年，比其他人更显虔诚郑重。

一碗乌米饭吃完，李绮节还怔怔的。

张桂不是喜李南宣的吗？

和尚们取走布施时，打的中年和尚扫了李南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