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时已经习惯了。

他现在的脾气怪得就像是更年期，你永远不知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或者哪句话，他就突然不了。

“……”

所以时很坦然：“来得及啊。”

这个人听起来心情不怎么好，不知又谁惹到这位大爷了。

时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还行吧，应该的应该的。”

算算看，顾从礼今年也二十九了。

好像有一双冰凉的手，顺着电的声音过来，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耳廓。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这行实在是太

，从小就讨人喜。”

肯定又要像上次那样通宵赶。

当然来不及。

在上次莫名其妙被挂了电话时隔一个月以后，时都快把这个人忘了，每天都在认真的往自己“在家混吃等死啃老本的快乐宅”这个新人设上靠的时候，她的责编终于想起她来了，尽职尽责地提醒她，她不是一个无业游民。

听着他第一次叫她老师，突然有欺师灭祖的觉。

九月初，时再次接到了顾从礼的电话。

明明是甚至称得上，温柔的语气，却偏偏听得时有骨悚然的觉，浑疙瘩都快起来了。

男人的更年期难在三十岁的时候就会来吗？

温柔这个词，用在顾从礼上，本就是太恐怖的一件事情。

男人的声音冷漠，似乎是在一边整理着什么一边说话，伴随着纸张响动：“看来时一老师第二话分镜草稿准备好了。”

时放下了酸杯，以为自己幻听了。

时下意识缩了缩脖，小声反驳：“我睡的，只是睡得比较少……”

时很捧场，真诚地说：“您格这么好，您孙肯定讨人喜。”

时对着挂掉的电话一阵懵，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明知早早开始会悠闲很多，可是就是不行，不到最后一刻手指抬都不想抬一下的。

顾从礼似乎被她震住了，安静了一会儿才继续：“等确定拿到连载机会再开始画你觉得来得及？”

她眨了眨，了角沾着的酸：“没有，万一落选了，没拿到连载机会怎么办？”

*

“……”

不见死线不回，这难不是一个拖延症患者最基本的修养吗？

后来两个人还加了微信，老人不太会，时就手把手教她，教她发语音，两个人隐隐还有忘年的意思。

顾从礼已经习惯了她的“早”，她赶稿的时候早上九半之前都没睡醒过，更别提现在在休息。

上午十，刚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的时喝着酸接起了电话：“主编早啊。”

顾从礼沉默了一下，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嗓音很轻：“再通宵五天不睡？”

顾从礼语气莫名：“时一老师真是谦虚。”

顾从礼“呵”了一声，低低的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冷得能掉冰渣：“下个礼拜，第二话的分镜草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