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桓闭了闭睛，以为自己幻听了，还甩了甩。

因为一个难以启齿的误会，在章丽娟的角度认定陆凌桓对不起林嫮生，所以发过话不许陆凌桓门，现在看到他来来，怎么能容忍，立刻要下楼赶人。可林嫮生一直觉着自己对不起陆凌桓，对他是存有愧疚，说服章丽娟放她下楼：“姆妈，阿哥既然来了么，肯定有事情的呀，你就让我下去，有什么话也好说清楚。你要不放心么，好在楼上看的。”

多少次饭，一开始的陌生到习惯，再到最后象回自己家一样随便，他还记得嫮生吃鱼最喜鱼腮上两块，每次蒸了鲈鱼鳜鱼，挑了这两筷就不肯再吃。每次都要哄，还要帮她把鱼刺剔了才肯动筷吃几。又喜吃河虾的虾脑，他发现以后，每次吃饭有虾，都会帮她把虾脑剥来放在她面前，嫮生会笑着说：“谢谢阿哥。”

听到陆凌桓这几句，林嫮生面孔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阿哥，有人去找你了？”

林嫮生离得他这么远，远得他伸手也碰不到，这才几天，已经这样了，陆凌桓笑了笑。

“阿哥。”林嫮生在叫他。

章丽娟想了好一会才答应。

“可你知阿哥怎么会叫人骗吗？嫮生，这几天我没一天睡得好，一直梦到你，梦到我们和以前一样，可是醒过来就什么也没有了。后来我想明白了，你

“如果他真的唐喜若，又怎么会那么快就结婚生。如果他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在我提我和顾墨笙还有他三个人面对面说明白的时候要退走呢？阿哥你不明白吗？”

“阿哥。”

一看到林嫮生，陆凌桓撑着拐杖冲上两步：“嫮生，你知不知他怎么娶到的他前妻？你又知不知他前妻是怎么死的？嫮生，他在骗你，他一直在骗你。”一面讲一面要去抓林嫮生的手。

陆凌桓要门和吴妈的一番纠缠的确惊动了章丽娟和林嫮生。

林嫮生了气，伸手扶住陆凌桓到沙发上坐了，平常林嫮生都是在陆凌桓边坐的，可这一次，坐到了沙发另一边。

陆凌桓的面先是涨红，又便得铁青，最后是一片青白，停了几分钟才说：“嫮生，阿哥是叫人骗了。”

林嫮生把顾墨笙代给她的情况又简略地同陆凌桓复述了一遍，之后说：“顾墨笙和他前妻之间原本未必会走到悲剧的地步，顾墨笙固然负有责任，他前妻也不是全然无辜，可他顾碧笙呢？他敢说一句他就是无辜的吗？”

嫮生的声音再次在后响起，陆凌桓一下转回。

“阿哥，来找你的是顾墨笙的弟弟顾碧笙吧？顾碧笙和你说什么，我不知，但是，顾墨笙和我讲的，你应该听一听。”

等到了楼下，林嫮生看到陆凌桓瘦得只剩一把骨，圈就红了，开喊阿哥，也不知陆凌桓在想什么，第一声竟然没听见，要喊了第二遍，陆凌桓才反应过来。

林嫮生真的站在他后，穿着白羊开衫，里面是条雪青的裙，称得肤雪雪白，面孔上像是在笑，两只睛里却是汪汪的着泪。

陆凌桓情急地抓住了林嫮生的手：“嫮生，阿哥不知顾墨笙面兽心，是阿哥错了。阿哥太懦弱太冲动，险些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