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走苑苑的房间，顾墨笙派来的两个人后脚就推开了临街的窗，把事先商量好的暗号发了去，所以罗分一碧玉楼就叫人跟上了。

罗分虽然是司机，但是平常时候是不能随便开车的，所以坐的是黄包车，等黄包车拉到一个偏僻路段，就叫汽车从后撞上来，当时就翻了，罗分也摔在地上，也是汽车速度不快，所以罗分伤得并不重，一面骂着“瞎了乌的小赤佬，垃圾瘪三，开介快要去寻死啊。”一面爬起来冲到汽车旁边和司机理论，要司机陪他医药费和压惊费。

车门一开，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倒还斯文，穿了衬衫长，还带了镜；一个是剃了板寸，一绸衣绸。穿衬衫的男人用苏北话同罗分讲大家不是故意的，反正罗分也没吃什么大亏，拿两块大洋走路。

罗分叫打得冒金星，脑也昏了，哼哼唧唧地讲：“我是帮东洋人开车的，你们要是不放过我，东洋人会找你们算账的。”

“荷”就是把一个人装麻袋，朝下地扔黄浦江，那还有活路吗？罗分本来就叫那一拳打得直不起腰，再听到这三个字吓得双一，跪在了地上讨饶：“大阿哥，大阿哥，小弟瞎了乌，有不识泰山，老虎上拍苍蝇，两位英雄抬贵手饶了小弟这个瘪三。”

因为罗分经常逛堂，所以他的妻对他夜不归宿早就习以为常，连着几天没看到他也没上心，等罗分再现，已经是黄浦江里一脚朝上的浮尸了，标准

没想到这个氓到也算有良心，扔了两块大洋到他面前：“穷鬼拿牢铜钿快，敢多讲一句闲话，拿侬荷。”车夫听见这句黑切，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不要说黄包车只是车变形，修起来本用不上两块大洋，就是撞散架了，他也不敢和混帮会的要赔偿，所以弯腰抓起两块大洋，拖起黄包车也不回地跑了，把罗分留给了两个氓。

黄包车司机本来就不敢惹开汽车的，何况还是穿短打的，一看就是帮派里混的，实在是被罗分拉过来的，现在看这个氓真动手了，哪里还敢声，往后就缩。

哪里晓得两个人碰了碰之后，那个一绸衣绸的就朝他走过来，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一拳就打在他的腹。这一拳十分有力，打的还是罗分胃，当时就叫他人蜷缩成个虾米，嘴一张就把胃里的酒吐了来，半天直不起腰。

罗分摔得半边都在痛，怎么可能答应，就把车夫拉过来，说黄包车也撞坏，不赔别想走路，一开就是二十块大洋，看着两个人凑到一起商量，以为就算没有二十大洋，总归要比两块大洋多。

两人刚刚那一番威吓是要从罗分嘴里话，没想到罗分倒是合，本不用费多少力气，自以为聪明地讲他是帮东洋人工作的，希望能别人能放过他，哪里想到正中对方下怀，立刻一个手刀把他劈在地，用绳五大绑了扔上汽车，之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两个人就蹲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脸颊：“刚才不是老嚣张的吗，现在吓了啊，告诉侬，阿拉兄弟最讨厌侬这骨。还讲我们兄弟要去投胎？今朝叫侬先去死！”讲完就正反手了五六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