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丽娟皱眉：“那他家你是去过的呀，难侬勿好还回去吗？”

章丽娟正要上楼，听到林嫮生讲顾墨笙的名字就退了回来，坐到林嫮生边，从她手上拿过项链看了看，放回盒，面孔就板了起来：“囡囡，这项链不好拿的，侬懂伐？姆妈爸爸老早不同意侬和凌桓在一起，那侬要收人礼，只要侬也喜那个人，那个人人品什么都不错，也不要。可是现在侬这边答应了陆凌桓，转又去收顾墨笙的礼，囡囡啊，人不可以这样三心二意的。”

更加显他材的英来，肩宽背腰细长，一看过去就气势十足，都不用警卫驱赶，一路上看见他的人，纷纷让条路来，几个人簇拥着顾墨笙了包厢。

顾墨笙留给林嫮生的礼是一长串浅灰珍珠项链，总有一百零八粒，一粒粒的大小和黄豆差不多，算不上很大，但是颗粒均匀，珠光亮，就是放在盒里没拿来，也是光彩照人。林嫮生抱着煤球轻声讲：“咦，你说是不是不便宜呀。等他回来我们还他好不好？”

从前在章丽娟的光里，顾墨笙的短在年纪大了些，又有婚史，而且为人辣手，喜的时候自然好桃，样样都能照顾周全，要是哪一天他不喜了呢？囡囡这样单纯，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可和田慧珠碰面过以后，章丽娟的不喜又加了条要命的上去：田慧珠不是个好伺候的婆婆。

林嫮生又把半张面孔埋了煤球的长里：“可是他说他近期要离开上海呀，他老家事了，他好象蛮严重的，他要赶回去。如果我送到他家里，他又不在家，要没面的。”

去同几个太太打麻将的章丽娟正好这个时候回到家里，一看见林嫮生手里拿的珍珠长链，只以为是陆凌桓送的，还笑着讲：“凌桓这个小囡真是没有光，这项链倒是不便宜的，可是姆妈带着也太老气，何况是阿拉囡囡，难怪阿拉囡囡勿开心。不要的，等凌桓来，侬叫伊带侬去调一，换成白颜就好了呀。”

煤球从林嫮生怀里来，衔了珠链放在了林嫮生手上，摇着尾又吠了几声，林嫮生皱了眉讲：“你说不好啊？”煤球用爪把珠链往林嫮生手里推了推，又伸了林嫮生的脸颊，还摇了摇尾。

林嫮生立刻不开心了：“姆妈，我在你里就是这样的人呀！我说了不要的，可是他放下就走了呀。”

林嫮生抱着煤球抬起同章丽娟讲：“姆妈，是顾墨笙啦。他讲上次是他妈妈不对，这个是他向我歉的。”

秘书从袋里摸手绢了汗：“先生，二少爷后来又来了电报，说是炸/药放错了位置，还放错了两三，炸断了要地方几支撑的，所以冒了。那个放错炸药的，也没上来。”

听到秘书这两句话顾墨笙把手指在沙发背上敲了几敲，忽然笑了起来：“看起来是有人给我了个题目啊。趁火车没开，你下车拍个加急电报给二少爷，叫他把那个矿工的家人控制起来，你赶下班车过来。”秘书答应一声，夹着文件包匆匆地下了火车。

一包厢顾墨笙就问秘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关照过云笙，矿上一旦事就是人命大事，所以最重要的是安全，怎么还会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