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翰清终于从门外跨了来，周氏看见他就哭了，勉从靠背椅上站起来，已是泣不成声：“老爷……我们要怎么办？我的明珠要怎么办？”

……

“但是……我还想让怡姗丫嫁过来……这样一来不就是……”周氏心下实在有些迟疑，又：“还有一个荣哥儿呢！他是嫡长，以后我明珠生的孩，岂不是连爵位都没有了？”

“就算不至于如此不幸，但明珠将来的日也不会好过，终究是活在这件事的影之下，可若是嫁了安国公府，那她外祖母还有你大嫂，谁敢给她委屈受？便是承泽，她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品情也都是百里挑一的，更是从小就疼明珠……”

顾翰清起踱了几步，转过来看着周氏，缓缓：“了这样的事情，就算蒋家不来退亲，将来明珠嫁过去，你还指望那承恩侯夫人和蒋世会对明珠怎样？她是顾家的嫡长女，怎能在婆家卑躬屈膝？若是明珠将来婚姻不幸，你我都不能替她受过，那就当真是搭上了她这一辈了。那蒋博韬少年得志，更是不会把明珠放在中，以后三妻四妾也就算了，若时不时提起这事情来作践明珠，那她以后的日要怎么过？”

“什么！”周氏却是万万没有想到顾翰清会这样打算的，只惊讶：“可承泽早已经娶过亲了，明珠嫁过去就是继室啊！那是要给死了的原执妾礼的！怎么能……”

“你放心，为父知怎么办。”顾翰清伸手握住顾明妧的手腕，少女手指纤细，柔若无骨，将来也会有一个男，与她“执之手，与偕老”。

周氏向来是有主见的人，可俗语有云“关心则”，顾明珠是她最心疼的女儿，遇上这事情，周氏已经完全了阵脚。

“夫人你听我说。”

顾明妧站起来，目送顾翰清门，心里却还是有几分担忧。

一旦。

“爹爹……”顾明妧还跪在地上，一脸恳切的看着顾翰清，她只希望顾明珠能得偿所愿，人这一辈，又有什么事情是比能嫁给自己心之人更让人到幸福的呢？

“夫人跟着我的时候，我也不过就是翰林院一个小小的庶吉士，夫人还不是二十多年对我不离不弃？”

正房里静悄悄的，周氏坐在中厅的靠背椅上，神颓然。刘妈妈见了实在担心，上前劝：“太太不要太过伤心了，您自己也要保重啊。”

“不……不会这样吧？承恩侯府好歹也是名门望族，这样的家教应该也是有的。”周氏心中甚是慌，可顾翰清说的话却句句在理，让她不好辩驳。

周氏如何不知要保重，可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没法不伤心难过。

周氏完全不能想象，要是这样，那顾明珠得有多委屈。

“夫人别着急，坐下慢慢说。”顾翰清早已经听顾明妧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心中也已经有了算计，只开对周氏：“就让明珠嫁给她大表哥吧！”

“老爷过来了。”外传来小丫鬟的回话声，接着便是顾翰清沉着的脚步声，周氏喜在顾翰清房之前就迎去，可今天她却像是没了力气，怎样也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