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就说过了：不是还有我么？

她转过，手指放在密码锁上，指腹碰着密码键，有些硌手。韦如夏回，看着仍然站在她后的骆瑭，问：“是不是所有的人最后都要离开啊？”

李夙和手术成功的，但不保证会有复发的可能。她完手术后就一直住院，这一住院就住到了寒假。

韦如夏走过院，到了家门前，输密码后，开门走了去。厚重的门内，是空旷漆黑的家。

“好想回去过节啊。”李夙和说，“我还没和我们宝宝过一次节呢。”

“昨晚上的。”骆瑭回答。

骆瑭家的院全是草坪，那一枝无穷枝在青草间尤为醒目。

现在已经冬季，韦如夏上只穿了一件短外，里面是衣，下面是长。她修长纤细，看着格外单薄。

韦如夏一笑，抬看看骆瑭，她一天一夜没睡，脑有些困顿。了太，韦如夏：“我该回家睡觉了。”

她穿羊绒也是怕李夙和担心，其实她一都不冷，还有。

李夙和手术后，消瘦了不少，病号服看着也更为宽大了。她坐在床上，边韦如夏正在将她的床调。李夙和看着韦如夏，笑着问了一句：“宝宝不冷么？”

问题被打断，韦如夏转看着，她抿了抿，想着医院的安排，她节肯定是不了院。

李夙和笑着拍了拍她的，说：“南方的冬季冷吧？”

到床边坐下，韦如夏说：“在医院也可以过。”

寒假一到，韦如夏索带着东西搬了医院专心照顾。韦善让李阿姨每天定时定饭送来医院，韦如夏在医院也就是陪陪李夙和，帮她递个东西之类的。

“我里面穿羊绒了。”韦如夏揪着，笑着给看自己里面的那层羊绒。

伸手将韦如夏的刘海别到耳后，少女脸颊白里透红，脸上比她的指腹要得多，她受着指尖的温度，和韦如夏：“那不一样。回家了我可以年糕，汤圆，包饺，还能带着你灯。”

在老人的心里，节仍然是一年里最大的节日，和亲人一起在家里，闹闹的准备着，

住院后，韦如夏开始了学校医院两跑，韦善的工作也渐渐放下了。他仍然不怎么搭理她，但比起以前两不相见的仇敌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他能陪着她上学，也能陪着她过完这一生。

帽檐下骆瑭的脸被路灯照亮，清俊的眉里带着韦如夏看不透的神情。少年声音清亮，如清冽得泉，汩汩过，一下将她的困顿都赶跑了。

“还好。”韦如夏给提了提被角，问：“中午想吃什么啊？我跟李阿姨说。”

骆瑭的话，让韦如夏愣了片刻。她回过神来时，看着骆瑭，角一弯，笑了起来。她摸着密码锁，边输边说：“好。”

冷确实比冷要冷得多，但冬镇在最北方，冷的最低温度到零下三四十度，所以南方零下十度这冷，她其实还能扛得住。

上了？”

“我不会。”

将门关上，支撑着她的所有力量瞬间被离，韦如夏坐在地上，将靠在门上，泪汹涌而。

想到这里，韦如夏想起自己的无穷枝，她脑一片空白，不知放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