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能如此肆无忌惮，毫不掩饰！想到这里，赵曜重重地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脸黑如锅底。

“对啊。”沈芊打了个响指，“你贯来是个很能隐忍的人，如今对宋泽之事如此冒火，无非是因为有某原因，导致你就算忍到自己大权在握时，也不能对他动手，是不是？”

是里通外国吧！”

原本，为储君的他，在继承皇位这一上，有着绝对的正统，可是现在，却变成了需要宋泽的扶持才能上位，换而言之，他的登基是与宋泽捆绑在一起的，但凡他在位一日，就不能随便理了宋泽，毕竟人家为了百姓，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振臂一呼，号召百官废旧帝，拥立他这个新帝，而他呢，一上位就把人家下狱，这叫什么，这叫过河拆桥！甚至少不得有人还要因此质疑他称帝的正统！所以，就算日后他登基了，他一统天下了，他开疆扩土了，也必须要好好地把宋泽这杆大旗给供起来，说不定还要给他歌功颂德，以堵住天下人的嘴，真真是憋屈至极！

沈芊摇叹息：“我曾人听过一句话，从前觉得荒谬，如今却觉得，竟还真有几分理。”

赵曜拧了一下眉，虽然他厌恶宋泽，但好在理智并没有被仇恨给堙没，他缓慢地摇了摇：“这倒不至于，宋泽一脉皆是科举的文官，他手下几乎没有能征善战的将领，在这情况下，放鞑靼人山海关，无异于与虎谋，他并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控制住局势，帮鞑靼人对他百害无一利。”

“可你想想，宋泽今年六十有六，不，如今是正月，他已经六十有七了。”沈芊打了个响指，“你倒是想想，他还能活几年？就算是活到八十岁，你彼时也不过二十七，那可是正当壮年呢！更别说，当今世上，有几人能活到八十岁的？”

“怎么就这般生气呢？”沈芊双手托腮，眨着睛，不解地瞧着赵曜，她是真不明白，如今这难题已经迎刃而解了，宋泽也没有通敌叛国，最多无非就是宋泽威望了些，手段厉害了些，让人心生忌惮了些。但仔细想想，这又能怎样？宋泽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能活多久呀，这日后的天下，还不都是小曜的，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钻这个角尖。

“什么话？”赵曜垂眸，瞧着懒散到几乎要趴在桌上的沈芊。

“是二十八。”赵曜特意把沈芊中的周岁，纠正为虚岁，他可不愿意被她说小了，年岁差距已经够大了，能减一年是一年。

赵曜无语地对上沈芊的视线，她竟还冲他眨眨，一副得意的模样，他内心既无奈又有隐秘的甜，忍不住伸手去掐了一下她的脸，细腻温的手在他指尖过，让他生一丝笑意：“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宋泽熬死？”

“一时输赢算不得数，比对手活得长，才是正理。”沈芊趴在桌上，翘起脑袋，冲赵曜一个促狭的笑容。

赵曜却没有沈芊那么轻松，他端起茶盏，抿了一，眉依旧皱得死，整个人如同生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沈芊松了气：“那就好，没通敌就好。”

“好吧，二十八。”沈芊耸耸肩，示意这不重要

赵曜着笑意，赞许地，对于沈芊在政治锐度上的长，很是满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