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得到这个消息以来，第一次有人把赵曜的心声给骂来，他非但没有怪罪沈芊对皇族的不敬，反而自己也跟着骂：“他还腆着脸照鞑靼人的命令写诏书，发往全国各地的都司，称朝廷犹在，国祚犹在，要各大州府开城门，重金，迎他回来！我大周朝百余年，十余帝，何曾过此等懦夫，败类！”

她猛地放下手里的茶盏，怒骂：“无耻，太无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人！”

“大约是，他们害怕太这个份吧。”赵曜收起手帕，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抬步走到沈芊边坐下。

“什么不用了！”沈芊还以为他在发小孩脾气，也不他拒不拒绝，立刻就打开门，让红去准备烧，准备浴桶。

了手，背光而立的少年低着，仔仔细细地拭着修长有力的手，边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沈芊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这如画的景致竟同时给了她唯和冷酷两矛盾的觉。

赵曜暗骂了一句“该死”，憋着一气，尽力地把往后靠，离沈芊远远的。

沈芊奇怪地看了他一，倒也没多想，反而趁着丫鬟几个烧的时间，开始问起通州的事来：“所以，通州那边，是因为……是因为你父皇落在了鞑靼人的手里，所以钱嵩钱大人才……才被迫开城门的吗？”

“当然。”赵曜捧起茶盏喝了茶，温的茶顺着肺腑，瞬间就让他有活过来的觉，即便他年轻力壮，但这冬夜彻骨的寒意，还是不好熬的。

沈芊一脸焦急和担忧，赵曜却忽然脸红了起来，捧着茶盏大声咳嗽：“不……不用了！”

刚刚的唯和冷酷瞬间消失，沈芊眸中依旧带着些许迷茫，侧去看他：“是这样吗？”

“朝廷，国祚？哪国的朝廷，哪家的国祚！”赵曜越说越愤怒，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父皇的厌恶，“枉他还敢自称天，我大周朝的祖训，天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如他这般以国君的份对鞑靼摇尾乞怜以求苟延残之人，有什么

红应声退下，赵曜的脸已经红得发了，他神左避右闪，死活不敢对上沈芊的视线，如果他真是少不更事的孩，而她是他的姊姊，那这样的吩咐的当然合情合理，可是，他如今虚称已是十五，不论年纪还是形，都已经是个男人的模样，他不知她这般吩咐到底是于什么情，但是这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很容易……很容易勾起他那不该有的念！

沈芊惊诧的瞪大了，手里的茶盖都“哐当”落在了桌面上，她本以为是因为皇帝要被杀，才会让忠心到有些愚蠢的钱大人打开城门，原来……原来竟是这样！

沈芊见他喝了一大茶，又舒服地长一气，便晓得他在外必是冻着了，倒是也没心思在追问丫鬟们的事，立刻把书房里三个炭火盆都搬到他边来，又把自己的两个手炉全都到他怀里，见他穿得也不是十分厚实，又：“昨天那般的天气，你怎生能跑去，还策！寒气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看，还是先泡个澡驱驱寒气吧！”

说到这个话题，赵曜的脸一下就了，他忍着心中的狠意，却还是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是他亲自站在通州城门，以大周皇帝的份，给钱嵩下令，要钱嵩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