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宋贞敬来来回回地在书房中踱步之时，宋泽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来，他甚至都没开问什么，便直接开：“你大哥又来信了？”

这要说还有谁不太兴，大约就是宋贞敬和他哥哥宋贞吉。这不，宋贞敬为河南派来山东的代表，刚刚在布政司府议完事，就收到了他哥哥浙江布政使宋贞吉的来信。他回到书房，打开一读，眉一下就皱了起来，愤懑、失望、不满、无奈等诸多复杂情绪在他心中积压，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任何回救援的机会。

宋贞敬其实是想说“太狂妄自大，不知死活了”，但这毕竟是他大哥，是他们宋家的支，这话，他还是不敢在父亲面前说的。

宋贞敬恭敬应声，见父亲也不赞同兄长，他稍稍松了气，但站立良久都没有听到父亲的吩咐，他又有些忐忑，忍不住抬询问：“那……那不知父亲有什么打算？可要儿写信一封，去劝一劝兄长？殿下……殿下他并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当初在昌平驿站，他亦曾切地论及甥舅之情，可转就跟着陈赟来了山东。儿当初还以为，他真的是少年意气，一腔血想要上阵杀敌，可如今才算看明白，陈赟

可惜了，可惜他这么多年来，对这个长寄予的厚望。

每一个位权重者都以为是自己在驾驭权力，殊不知他们不过是权力的傀儡，一旦被抛弃，便一文不值。秦皇汉武，皆成白骨，只有权力，永生不死，一直在那尸骨累累的台上，寻找着下一傀儡。

宋泽内心叹息，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他对着宋贞敬了：“你的想法是对的，路王之，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兄长，不过是在白费功夫。”

宋贞敬对宋泽恭敬行礼：“是的，父亲。”

随即他又把信件递给宋泽，虽神情烦躁又复杂，却一句话没说，只是站在一旁，似乎在等着宋泽发话。

宋泽双手握，盯着站在面前的这个有些唯唯诺诺的小儿，神亦有些复杂。自小，贞吉就各方面都比贞敬，学识、能力、野心、手段，贞吉样样都不缺，可大约真是因为前半生太顺遂了，在封疆大吏这个位置上坐久了，他这个长犯了所有位权重者都会犯得病，竟忘记了那得众人捧，被百姓敬畏的是无所不能的权力，而不是他！

宋泽没看着这封信，就知信上说了什么，一看之下，基本不他的意料，他将信随手一放，坐在上首，轻描淡写地开：“说吧，你是什么样的想法？”

宋贞敬在宋泽面前就像是年幼的学站在先生的面前，端得是恭恭敬敬：“兄长一开始就觉得父亲和我的选择欠妥，如今见到殿下威望日盛，宋家几乎没有任何手的机会，自然也就越加心急，会写这封信过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宋贞敬说完停顿了片刻，抬去看宋泽，见自己父亲继续不动如山地坐着，一都没有搭话的意思，才反应过来，刚刚父亲问的是他的“想法”，他赶忙继续：“儿以为……以为兄长还是太过急切了，况且殿下如今势不可挡，兄长再想和路王去联系，着实是太…太……不妥了。”

河南的战报传回到山东，如此一片大好的形式，让赵曜等人都非常振奋，连明日过除夕的喜悦心情也更加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