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都不知神游到哪儿去了！赵曜无奈极了，铺好床榻，转拿了手炉到她怀里，又蹲下，伸手捧住她的脸，一双漆似的眸专注地看着她：“我的傻姑娘，你醒醒哎！”

“你一夜没睡了，先在我这里凑合眯一会儿吧。等待会儿事情理完了，我就陪你回布政司衙门。”赵曜给她裹了大氅，又给她倒了杯茶，见她好好坐在榻尾小小地抿着茶，这才稍放心，转给她铺军帐里的小床，“将就一下，这里的被不和，但我已经让他们烧炭了，待会儿就把炭盆放在床尾，再给你揣两个手炉。”

赵曜站在床边，看她那纤长的睫落在她那白皙中泛着些微黑青的下眶，有些心疼，更多的确实充盈四肢百骸的甜情意。她自己或许没发现，这些日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的样，也很久没有在他面前逞能了，甚至她对他越来越依赖，在他面前也越来越乖巧，时不时就会小女儿的情态……这些变化，他都一地看在里，记在心里，回想起来，都像是喝了一样甜。

沈芊听话地闭上，还很乖巧地说了一句：“那我睡啦！”

赵曜走来的时候，沈芊还愣愣地坐在营帐门的椅上，甚至那帘都还大敞着，冷风剔骨刮地袭来，这蠢姑娘竟都不想着要躲一躲。他无奈地叹气，伸手闭上帘帐，又拿了大氅把她整个人都裹起来，扶着她往营帐的床榻走去。

“……我会让卫兵在门看着，你尽睡，没人会来打扰。战场上还有一些收尾的事，还需开个会，等事情完了，我会上回来。”赵曜还在絮絮叨叨地吩咐，一副把沈芊当孩叮嘱的样，可沈芊却一直没应声，等他回过去一看，这才发现这姑娘神呆滞地落在帐上，手里的茶盏已经被她喝空了，她却还在一下下地抿着。

和沈芊在一起的时候，赵曜总是格外的话多，分分钟变成一个心的老妈。

这样笑灿烂地让赵曜忍不住晃了晃神，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将沈芊的手被窝里，柔声像是哄孩：“好了好了，该睡了。”

这傻姑娘哟！赵曜的底泛起了温柔又无奈的笑意，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声：“是，都结束了，十万鞑靼军损失惨重，他们彻底没法翻了！山东、青州城，全都安全了！”

他的傻姑娘在无知无觉中一向他敞开心扉，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对他的心意，也会如同他对她那样！他只希

沈芊的反应就是——没反应，她本就还没回过神来。赵曜哭笑不得，只要自己动手把她放倒在床榻上，又给她盖上被，正此时，让侍卫去的炭盆也烧了，他又将炭盆放到沈芊床脚，里里外外都打理妥当了，他才蹲下，轻轻拍了拍沈芊的：“你睡会儿，我去去就回。”

生未曾受过的。

沈芊的脸上终于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如夏日骄，她用力：“嗯！”

赵曜心情放松之下，也有些失去警惕了，竟脱而“我的傻姑娘”。话一，他就惊了一声冷汗，张地盯着沈芊，唯恐她听到了这句话，会有什么始料未及的反应。

“等……等等。”沈芊终于回过神了，伸手一把拉住赵曜，有如梦初醒的懵懂，“所以……战争是结束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