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你就别卖关了，到底是什么事？”场中最沉不住气的冯大人拽着他那所剩无几的须，急得如同锅上的蚂蚁。

这一次，并没有任何人质疑，赵曜为何执意要将一个女人请过来，还要把军机大事都说与她听。反而所有人都专注又切地看着沈芊，希望她还能有什么奇招，能够解决今日的大患。

陆家疑惑地匆忙离去，而沈芊则喜不自禁地回到屋里，喃喃：“这个肯定行！”

赵曜并不知晓沈芊今日是去拜访张夫人的，所以也没想到沈芊竟会直接穿着女装过来，但反正这些人也都知晓她的份，这倒也不重要。这样想着，赵曜便将诧异之情抛到脑后，立刻把事情的原委简单地给沈芊说了一遍。

“不对，如果他们连锅都没带走，那应该离开不久，要不然，该如何？总不会全带着粮吧？”沈芊疑惑。

田沐没说来的话，所有人都在心里补全了——青州必破，山东也会步山西后尘！

“不，并非他们营了，而是营帐、军旗甚至锅都还在，但士兵、武和渡河的船只不见了！”陈赟心急，又解释了两句，“这是金蝉脱壳，目的就是避开我们的视线，偷偷攻！”

说罢，她就匆匆忙忙地跑门，呼来陆家，让他立刻去后院问红拿一个大包，陆家还想问这包是什么样，她一摆手：“你就直接和红说，要那个长得最奇怪的包，她知的。”

“鞑靼人消失了，是个什么意思？”沈芊此时满心满都是战争之事，哪里还注意得到这些人面有异。

“现下最糟糕的是，我们本不知他们是何时弃营，又会在何渡河——”田沐攒了手里的笔，眉皱起，“若是他们已经渡河，不日便会发动奇袭，那青州城怕是……怕是……”

“不他们是什么时候弃营的，现在的关键是找到鞑靼军队的行踪，否则敌在暗，我们在明，我方境会非常被动。”冯宣着胡须，充满期待地看着沈芊，“不知沈姑娘，可有……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能够接破解当前困境？”

沈芊。

她一边踱步，一边无意识地扫过在场众人，正巧，她的视线对上了赵曜的视线的，赵曜很镇定，眸中透期待和笃定，仿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被他这么一瞧，沈芊脑中忽然闪过一光，整个人都了一下：“我知了！我知该用什么了！”

其余几人也都连连，示意沈芊快说清楚。事情急，沈芊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卖关

“粮可能是有的，但正常来说，行军粮草中不会有很多粮，除非他们早有预谋，在此之前就准备了超过十日的粮。”陈赟内心也很不确定，毕竟既然鞑靼人能玩这一手金蝉脱壳，那就证明他们不是临时起意的，提早准备好十几日的粮，在这天寒地冻，不易腐坏的时节里，是完全可行的！

沈芊握着手炉，无意识地挲着上面的纹路，能够破解当前困境，能够寻找到敌人的踪迹，能用什么东西呢？

沈芊听完赵曜的简述，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垂首思忖：“所以说，东路向山东而来的十万鞑靼大军之前一直都是驻扎在我们对岸大约十里地的地方，而诸位也一直都有派斥候监视他们，但是，今日早晨，斥候发现他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