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有些诧异，想通了却又极是心酸，张夫人如今心存死志，药石无医，不是二郎事还是二郎回来，但凡她这个唯一的心愿了了，恐怕就真的没有什么能支撑她活下去了！如今，也唯有用远方的二郎安抚她，宽她，让她一直保持着希望，才有一线生机。

沈芊闻言，无声叹息：“是民女不好，打扰了夫人。”

个不情之请，请姑娘答应老！”

沈芊极是慌，她想说他们会赢的，山东城绝不会失守，可是喏喏启，却一字都说不。

沈芊站在母女俩边上，有些手足无措，可即便张大娘哭着不停地劝朱氏，她却充耳不闻，视线依旧死死地落在沈芊上。这已经成了她的执念，甚至就如同张大娘哭喊的那样，她已经不再清醒了，无法知外界，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让二儿回来，要全家团聚……

如此境况，沈芊哪里还敢拒绝，她只能连声：“您说，您说，只要民女能到，必定会竭尽全力……”

朱氏并没有听沈芊说的话，她神空又专注地盯着沈芊，像是盯着最后一救命稻草，若是无法抓住，就会当场撒手而去！

“娘！娘你清醒些，二郎在扬州，他很安全，他没事啊……娘！他没事……”张大娘听罢朱氏这一番话，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伏跪在朱氏床前痛哭不已。

后传来张大娘的呼唤声。

不能不能到，不要不要去，但此时此刻，她都必须答应下来！

“沈姑娘。”

“姑娘，老求你，让殿下将老次调回来……老这两两女，已失其一。大儿……尸骨曝野，老连见一面都不能……如今，便是死，也只求全家人能死在一。”朱氏说着这悲戚之语，神情却木然灰寂，她这是真的已存死志啊！

沈芊攒着红的手，转看去。张大娘眶通红，神情黯淡地走到她边，对她轻声：“沈姑娘，妾未曾想到家母今日会突然……让姑娘受惊了，至于二郎的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大郎殉国之后，家母的神就一直不太好，如今……如今怕是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张大娘摇摇，一双泪的杏目激地看向沈芊：“不，沈姑娘，妾要谢你。之前，家里人都没有意识母亲竟一直都在想这件事，如今……如今既知晓她心中执念，妾和妹妹也算心中有数了，只要二郎一直好好地在扬州待着，家母就一定能撑下去！”

“民女明白了。”沈芊。

沈芊甚至不敢想象，若是这最后支撑着她的信念轰然坍塌，朱氏会如何……她心中发寒，咬着牙：“好，您说的，民女一定竭尽所能。”

张大娘拭了拭泪，挤一丝笑：“将姑娘牵扯来，实是张家的不是，还望姑娘海涵。”

从朱氏的屋跌跌撞撞地走来，沈芊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倚靠在红的上。她浑发冷，连骨里都生彻骨寒意，她知朱氏是悲痛的，可当她真的直面这悲痛，才发现这是多么地……令人窒息！

沈芊闻言大惊，无措地看了看周遭，张大娘已经掩过面去小声啜泣，其余婢仆妇皆是痛苦不已，她惊惶：“夫人，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会好起来了的，大人也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