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曜一愣，下意识：“难你不介意，她是因为利益靠近你的吗？”

但，他不想沈芊也这样看他，认为他是一个“居约易人下，得志亦轻人”的忘恩负义之徒，至少，他绝不会这般对她！理智告诉他，此刻该闭嘴，不该再和她讨论下去，可他就是无法忍受！无法忍受她将自己与那庸碌众生放在一起，无法忍受她对他人赞赏推崇，却可能会对他弃如敝履——

“嗯——”沈芊认真思考起来，指骨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虽然我觉得去假设没发生的事给自己树假想敌很没意思，但如果她真的因为自己的立场，与我背而驰，其实也可以理解啦，毕竟如果有人要来碰我的底线，我也是会翻脸的，但如果你真的把人当朋友，应该想的是如何让这可能降到最低，而不是因噎废，从此不朋友。”

赵曜很见不得她对旁人推崇备至的模样，当然，也很担心她会被人骗了，抱着这样的忧虑和一私心，便继续苦婆心地给沈芊输自己的价值观：“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我从没摆在明面上，但你以为在青州城手通天的张家夫人会不知？她这样的，会对你和颜悦，不过是看在你日后的价上。官场之上，从来不会因为喜谁而对她好，只有有利可图，才会投。”

“你也说了普通人也是趋利贪婪的，那你怎么能肯定张夫人将来不会因为利益而背叛你？”赵曜低，双手握，抬看向沈芊，模样颇为平静，完全看不他内心的翻涌。

赵曜心情复杂，即便说到这

第43章窃取成果？

“不对。”沈芊摇了摇，目光澄澈地看着赵曜，“我认同你的分析，张夫人一开始邀请我这样的平民，是因为我救了你，我日后可能会飞黄腾达，所以她想结我这个善缘。可是，这并没有什么错，扪心自问，难你我就不会有这心思吗？看到能人，便想随手结个善缘，将来说不定能帮到自己——这难不是人之常情吗？”

赵曜听沈芊说了这么些话，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或者说，他从来都是知她的观念的，善良且正义，勇敢又聪慧，否则当初也不会手来救一个为乞丐的他。他知自己不该和沈芊继续讨论下去，所谓多说多错，他们本就是两个极端。她如霜雪之将将，如日月之光明，而他呢，若照这俗世的标准，大抵是一个“少恩而虎狼心”之人，当然，即便如此，他也从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若真能有如始皇这般的万世之功，这些酸腐文人的刻薄之语，又算得了什么？

沈芊很坦诚地摇摇：“我觉得没有人是圣人，也没有多少人是彻底的坏人。看人的时候，公德和私德是要分开的。你不能因为一个皇帝杀兄弑父，就一笔抹黑他所有的政绩，也不能因为一个佞对妻儿女万般疼，就无视他祸国殃民的举动。而其实我们很多人，没有太大的公德，也不会有多恶的私德，偶尔趋利，偶尔贪婪，但也会在危难时而……这才是人的本啊。我都不到的事，为何要怪她人不到？”

沈芊一番话，竟让赵曜哑无言。

好似有些被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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