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嵩颤巍巍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就扑通地跪下了：“殿下，这……这行不通的，若是如此，这通州万千百姓便要抛家弃，四逃亡！臣……臣作为通州父母官，如何能这等事……”

连一直忧心着援军之事的沈芊也听到了个鼓声，疑惑地从

钱嵩是个愚忠愚直之人，这一，赵曜早先就知晓，只是未曾料到，到了地方上这么些年，忠和直一也没长，只这愚笨一条却是愈演愈烈了。

在钱嵩一通吩咐之后，当日下午，通州街市中心，整个通州城中最闹的地方，也是向来发布官府通告的地方，突然现了大批官兵，将台层层围住。不知何时，台上突然现了衙门的那用来击鼓鸣冤的大鼓，并有一人，不停歇地“咚咚咚”地敲响了那鼓！

钱嵩伏地啜泣：“是臣无能……臣愿以血之躯，为我大周死守通州关卡……”

赵曜瞧了他一，没说话，说起来，张巡和钱嵩一样，都是文人，可张巡那瘆人的狠劲儿，钱嵩是断然没有的，也幸好，他没有。

赵曜一眯，神情冷然：“你的意思，是说本王不仁不义，置通州百姓的命于不顾？”

钱嵩吓得连连叩首：“不，臣……臣绝无此意啊！”

钱嵩屏退所有仆从，一个人在书房里闷了一整夜，第二日，一开满，仆从便惊讶地看到他这一夜，竟使两鬓如霜！

赵曜心里鄙夷得很，可是愚人嘛，光是使之敬畏，还是不够的，必要时候，也得降低智商，跟他打情牌才行。想到这里，赵曜收起了脸上的冷厉之，转而一丝痛苦和惆怅，他长叹一气：“你以为，本王就愿意用这样自损八百的惨烈法吗？可你倒是说说，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既能守住通州城，又能保得这万千百姓？”

然而，还没等仆人问话，他就肃容说了一句：“立刻去把向大人、大人请来！”

鼓声响彻整条街市，并长久不觉。慢慢地，通州城内百姓开始围过来，一脸莫名地看着这突然在闹市中敲鼓的人。百姓一层层地围拢来，不多时，整个街市上的人都围到了台旁边。

说完，他便扬长而去，再没有回，似乎笃定钱嵩会照他说的去。

“钱卿，你的忠诚，本王岂能不知？可是，通州城内土地贫瘠，城外又皆是连绵山脉，这城内的粮草还能撑几个月？”赵曜继续打情牌，“钱卿，通州城不比睢城啊！安史之，张巡能守睢城三年，钱卿你扪心自问，通州城能守三年吗？更不用说，即便是当年睢城，到最后是什么样的情形？人相！你难想要通州城中百姓也落到如此境地吗？”

赵曜狠皱了一下眉，一句“愚蠢”就要脱而！血之躯，呵呵，别说是一血之躯，便是拿通州所有百姓的去垒人墙，能挡住鞑靼军一刻钟吗？！

“钱卿，你当知晓，一旦鞑靼大军兵临城下，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鞑靼人但凡破城，必会屠城！”赵曜说完，便站了起来，往门外走，走到门，停了停，“本王言尽于此，钱卿若是想得明白，明日就本王说的。”

就把布告发去吧？鞑靼大军可不是吃素的，十日，你最多只有十日来安排。”

“臣……臣不敢！”钱嵩伏倒在地，长磕不起，连直视赵曜的视线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