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五刚在外面应了一声，邓十七的讥笑声便噗哧传来，“咦，原来无媒无聘也叫嫁啊？真是笑死我了，还下嫁呢。”说到这里，她真地前仰后俯的格格笑了起来。

地五这平平淡淡的话一，正尖声叫着的邓十七便像被人扼住了咽一样，那愤怒尖亢的声音一下哑住了。

柳婧沉默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叹：“我现在四面皆敌，哪怕是言语上示一下弱，

地五朝被柳婧唬住的几女看了一后，忍不住笑：“属下从不知夫人有这么一面。”

柳婧闻言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邓十七忍不住尖声说：“走正门？九哥哥是怎么想的。她怎么可能走正门内？前不久十二哥的新妇我邓府，走的也是第一侧门呢，还有十哥娶妇也是如此。”

就在几个贵女同样不屑的表情时，柳婧突然说：“其实我还不止是九郎的妻室，我还有另一个份。我是当朝陛下的亲姑，位同长公主的和乐公主。”在邓十七和几个贵女齐刷刷抬看向她时，柳婧凑上前去，她靠近邓十七，很是认真地告诫：“皇家公主嫁给你九哥。那是叫下嫁！乖，以后这与不的话千万不要再说了，那样真的显得你很无礼知不知？”

说到这里，柳婧转便向地五叫：“那我们去别庄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邓十七低声冷笑：“就凭她也？”

她回看着她们，轻叹一声，摇了摇后唤：“行了，停车吧，我要下车了。”

车中柳婧也笑了起来，她说：“其实是我那席话说中了她们的心事罢了……少女情怀，总是渴望未来的良人，是与自己相慕相恋两心不换，而不是自己这一生，都只是个工。”

邓十七的声音有低，外面的地五自是听不清，不过车中的几女倒是听得分明。

不等邓十七说完，地五那没有低起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可她是南邓九的正妻！”还是当朝的和乐公主，先帝的嫡亲胞妹！

邓十七一笑，几个贵女跟着也笑了起来。

车一停，柳婧掀开车帘准备下去时，还是回看了她们一，说：“三皇五帝时，苍生最尊贵的婚礼仪式便是以天地日月为证，以鬼神为誓，那时侯，若能在历代皇帝之灵前许下誓言，那誓言之重便与九鼎同……”柳婧这句‘若能在历代帝王之灵前许下誓言’一，几女便再也笑不去了，她们一楞一楞地听着柳婧说下去，“至于现在的婚娉之礼，不过始于周礼，它的意义是结两姓之好，也就是说，它不过是两个家族的结盟礼而已，它与情无关，与白盟约无关，与生死相依无关，便是新妇临时了状况，换一个族中的妹妹也能成了。”

说到这里，柳婧同情地瞟了几女一，她走下车，在地五等银甲卫的陪伴下，雍容华贵地走向另一辆车，然后邓十七等人目呆呆地看着那车越驶越远。

地五闻言笑：“不是说这个，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夫人说这么多话，真与平素完全不同。”

在几女的讥笑声中，柳婧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