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苍白着一张脸，他涩声：“小姑所料不错，是闵三郎使的。”

柳婧正在寻思他的话，倒也没有理会。直过了一会，她才冷笑：“是啊，你一句对不起就够了！我父亲对你的恩德，你一句对不起就够了！”恨恨地骂到这里，她转想：不过是个天生的反复小人，我与这人说什么恩德良心？

果然，侯叔上咬牙切齿地应：“小姑，不如把那小畜生抱过来，当着这畜生的面砍？”

柳婧为女，又长相俊雅，说这话自是没有什么说服力，不过站在她后的侯叔等人，看着柳二时那痛恨怨毒的神，却让柳二清楚地明白，他们对宝儿定然是没有什么妇人之仁的。

柳婧闻言踱到柳二面前，她低对上他，板着脸说：“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害我父亲的幕后是谁？是不是闵三郎？”

你说一说，要害大人的，是不是闵府闵三郎？除他之外还有何人？”

柳婧冷冷地说：“除了闵三郎还有谁？还有，闵三郎为什么要迫害我父亲？”

见到柳婧回，半行撑起的柳二扑通一声又摔倒了地上，他痴望着她，哑声：“小姑，有什么话，你问吧，我都告诉你。”

说到这里，柳二痴望着柳婧，喃喃说：“小姑，阿五是被我连累的，你不要恨他……我，我对不起大人，你就杀了我吧。”

柳婧应：“也好。这样吧，下面的由你们来问，来理，我去走走。”说罢，她一转便要离开。

就在她转之际，柳二嘶叫：“等等！小姑，等等！”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大人狱，闵三郎还四下打了，说要把大人判个宰立决。”

却不料，这时刻柳二却激动起来。他拼命的在地上挣扎着，一边挣扎，他一边嘶哑地笑了起来，“小姑，小姑！你怎么会明白，你怎么可能明白！六年啊，整整六年啊，我天天念着，天天盼着，有时想着，便是小姑那的手能扇我几个耳光也是好的，我那时就想，只要小姑扇了我的耳光，我定然再不洗脸。可我连这个也是奢想。我跟大人说，我想留在河，想给

见柳二怔怔地看着自己只是不说话，柳婧冷笑起来，她寒声说：“你不想说？别忘了，你那一岁的宝儿还落在我们手中呢！”说到这里，她声音一提，命令：“侯叔，把宝儿的手指切一下来给他父亲看看！”

柳二抬怔怔地看着柳婧，低声说：“大人在吴郡也算不得什么大商人，要动他，闵三郎一个人就足够了……本来，闵三郎是觉得大人行商虽是不行，却似是钱财丰厚，说话行事有大家之风，便有意结。当时他收买我，也只是为了在大人面前有个线。那一次闵三郎了一批私盐，恰被大人看见。大人虽是没说，闵三郎却心下不安，后面，闵三郎就时不时地坏大人的生意。那一次，有上面派来的官员前来查船，查到闵府的船时，闵三郎想着，那船上还有半船私货呢，查来闵府就会吃挂落。恰好他见大人的船也在，便让我趁大人不备，把一些盐放到大人的船上，再令与他有勾结的本地官员先查了大人的船。”

他了一气，继续说：“大人的船上查私盐，四下动，上面派来的官员也就放下闵府的船，过来盯着大人这边。闵府的船就趁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