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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出国,还爬到教学楼顶,大叫着说如果一定要把他送出国,他就从天台上跳下去。警察把你从庆祝高考结束的聚会里叫出来,带上教学楼天台。你腰上挂着安全绳,坐在天台边缘,死死拉着他的手。你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他的手很凉,又冷又硬的,像块石头。
餐桌上的谈话陷入僵局,幼弟收到母亲暗示,早早放下筷子,说要回房间做功课。刘父让刘辩和他一同去了楼上的书房,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模糊的怒斥,和摔掷物品的声音。
刘辩推门出来时,呼吸急促,瞳孔颤栗。
“你怎么了?”
“他知道了……哈哈,他知道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就旁若无人地下楼,离开房子。你正要追上去,却被后面走出书房的刘父叫住。
“小广,你是有前途的孩子,却眼看着他做出那种败坏风气的事情,这很不妥当。”
“败坏什么风气?”你忽地想通,厌恶地瞥刘父一眼,“我出去看看。”
白天里便有些闷热,晚上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刘辩坐在史君老房子的院门前的台阶上,头发和衣服都湿了,有些狼狈。他出门时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撞见过你,又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更没听见回答。尖锐的哨鸣声仿佛死亡警报,催促他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那里。
这时,你出现在他面前,弯着腰,无奈地说:“就知道你在这里……”
衣服脏了,手心也是脏的,一只白净的手伸到眼前,他伸手过去,差点没握住。掌心和掌心隔了一层沙子和雨水,嵌在掌纹里,磨得痛痒。
“小广。”
“嗯。怎么了,没谈好吗?伯父那么大年纪,胡说八道几句也难免,你让他一下。”
他牵着你的手,按在自己布满雨水的脸颊上,眷恋地磨蹭。心脏跳得厉害,好像跳完今天没明天似的。脑袋里扎了一条铁蒺藜,从左边的太阳穴穿进去,又从右边连血带肉扯出来。
他看着你,一双眼睛诡异地发亮。
“刘宏要气疯了……花大代价送出国读名校的儿子,不仅是个喜欢穿女装的变态,还把自己卖肉的视频发在网上换钱……哈哈!”他咧着嘴角,“我说他拿着脏钱,只能养出我这样恶心人的腌臜东西,他气得摔了台灯……”
他靠在你胸口上,紧紧攥着你的衣摆,浑身发抖,后背温暖的安抚也无济于事。
“哈哈哈——你不在那里,他脸上精彩极了,恨不得立刻杀了我。”
“没事了,没事,我在这,你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