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白发的男上前一步，将那个快要哭来的孩抱了怀中。

难得的，叶英将叶且歌在了床上，自己也侧躺了上去。六月的夜晚并不寒凉，两人上只盖了一层薄被。叶英的手便是在叶且歌的腰侧，夏衫轻|薄，叶且歌恍若还能觉到师父掌心的温度。

她也杀了不少人，有如同龙溪的县令一般的狗官，也有生啖婴孩的禽兽。诸如此类，到了最后，叶且歌甚至会怀疑她杀的到底还算不算是人。而后，她有了一自己依旧置于大唐的错觉。叶且歌只觉得，或许安史之战事最为吃的那几年，也要比这里好上许多。



这况一直到他们越发往盛京走，才终于好转了许多。各个城池竖起的阻隔难民的墙对于叶英和叶且歌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当两人越过那墙的时候，叶且歌了一气，才恍若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我们去白云城。且歌你乖，莫要哭了。”

叶英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迫叶且歌闭上睛，只是藉由这片静谧，对她缓缓说：“且歌，为师且问你，你觉得你兄长的剑，是怎样的？”

叶英轻轻的“恩”了一声，而后：“那你觉得，这样的一柄剑，可能立不正么？”

是啊，这样的兄长，自生起就已经学会了“承担”的兄长，又怎么可能没有想好之后要走的每一步呢？叶且歌闭上了睛，将自己缩了叶英的怀里。

俯用下抵在叶且歌柔的发上轻轻蹭了蹭，叶英说了他的决定。终归，叶孤城为止谋划了数十年的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实施的。在他长剑如虹，直指盛京之前，还有许多事情，叶英和叶且歌都可以一一问清楚、想明白。

叶孤城的人和他的剑一样，不在意旁人的评说，甚至有的时候，他也拒绝有人同路。可是他永远知自己要走一条怎样的路，所以毅然决然，不会后悔，也无怨由。

她已经明白了，自己这次回去，不是为了阻挡兄长的脚步，也不是为了恳求他善待苍生。她要的，是陪在他边，哪怕不能与兄长齐并，也要让兄长知——他并不是一个人，他守护的幼妹与白云城，也将永远守护着她。

陇西到白云城的距离很远，叶英和叶且歌走了十五日。这十五天中，有七天的路，却也有八天的车。在这一路上，叶且歌看到了太多太多的人和事，每一件都比在龙溪看见的要骇人不少。

似乎没有想到师父会问这个问题，叶且歌怔愣了片刻，闭上了睛在心中反复回想与兄长对招之时的光景，良久之后，她：“兄长的剑，是悍然不可侵之剑，此剑一，天下唯我。”

行颠倒朝纲之事的，说是臣贼亦不为过，叶且歌咬了咬，却无妨将这四个字和自己的兄长联系起来。她长在白云城，长在兄长侧，自然明白兄长是怎样的人——那是一柄霜雪凛然的剑，那是一个孤到有些寂寞人。

叶且歌将埋了叶英的怀里，轻轻的了，也忍住了没有落下的泪。

叶英发现叶且歌开始彻夜的失眠的时候，她已经有整整十日没有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