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芷说话的时间，白穆的泪已经落下来。白芷蓦然跟着她红了圈，抱着她：“少夫人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和白芷说，你别哭……你一哭，我也难受……”

许天恩乃是慎行司的司正，主慎行司一应大小事务，早便听闻皇上拒见任何大臣，但他手下正有个棘手案，必得亲自与圣上确定了刑罚才敢安心，因此决定来试一试，不想这才第一日就被召见了。

“慕白呢？”白穆低泣问，“慕白呢？”

这情况，若在从前，或在别国，恐怕朝廷早就暗汹涌。但发生在商洛，皇帝膝下无，洛家失势已久，柳轼父更是刚刚被捕狱，朝廷当势的，正是皇帝一手扶植的几名新贵，无人敢闹，也无人闹得起来。

半晌，陵安再次躬现，众人以为又会听见“皇上龙欠安，要事择日再议”时，他却微微抬首，对着其中一人：“传许天恩觐见。”

白穆的泪却是一串接着一串地落在她肩，连着都在轻轻颤抖。

白芷心中一惊，忙：“少夫人，我没有责问的意思，我……”

明明正值盛夏，这年商洛皇的叶却落得格外多，洋洋洒洒铺满了碧波湖两岸；这年皇内的气氛也格外压抑，令人敬畏的少年帝王一病再病，上一波才刚刚有所好转，接着又是卧床不起。

白芷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提到被匹踢伤，只是蓦然反应：“少夫人，你学医可比我学得好多了，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许天恩喜不自胜，连忙领旨，跟着陵安殿。

因此，尽皇帝重病数月，朝廷仍旧有条不紊，风平浪静。

白芷记忆里的白穆，除了初见时哭闹过一次，一直都是从容安静的。兴不会笑得太大声，生气不会斥责得太难听，难过也大多时候沉默不语。现在的白穆却好似只因为她一句话就双通红，泫然泣。

白穆抬眸望向她。

白芷忙：“少主还在路上，再几日……再几日便能与我们汇合了。”

***

白穆仍在哭，抱着白芷，“我只是想见到他。”

为慎行司的司正，他面圣的机会并不少，但每次他都心惊

不见。

商少君不早朝，每日递折的大臣们便纷纷站到了虔心外。这日御医刚刚去，大臣们便纷纷跪拜，请求面圣。

许天恩不敢多看，只尾扫见那人，便跪地行了大礼。

陵安依旧安抚了各位大臣，去回禀。他刚刚消失在大殿门，四下便生起低如蚊呐的议论声。

虽然每日的折都有批阅，但总有些事需得亲自与皇上商议，且皇上这一病，连随侍的人都打发得只剩陵安，不能不让人忐忑生意。

炎炎夏日，虔心却莫明的冷，不知是否偌大的殿只有寥寥几人的关系，安静得令人心下发虚，脊背生凉。

而皇帝的病情，除了御医，无人知晓。只知虔心的大门闭，殿内只留了陵安一人侍奉，折源源不断地送去，再递已批阅好的，但大臣的求见，一律被回绝。

反倒是后，桑贵妃里竟搜捕近十名刺客，其中一名赫然是曾经的二皇商少。刺客被收监的同时，桑贵妃被禁足。上有言传，称桑贵妃早与二皇有染，此番二皇，便是为了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