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静了一炷香的时间，徐老爷艰难地开：“就算……就算我对不住你娘，可我对你这个儿，就差把心都挖来了！你就为了那两个老东西特意这么，特意想气死我吗？你怎么就不问问，你爹我作甚要搓那两个老货啊？真是为了程家的东西，直接死不省事吗？”

他这话一，看大戏的谢沛和李长奎都惊了一下。可一个尖利的女声却突然冒来，说：“老爷莫要骗人，少爷不知您是不是太监，可家却是

不一会，徐仲书冰冷的声音忽从房内传来。

徐老爷在门外说得吐血，而房中之人却仿佛并没什么动。

那从正房中蹿的人影，很快就冲到小妾门前，但他并没破门而，反倒用手里的件在那门上倒腾了几下。

片刻后，一声颤颤巍巍的“爹……”从小妾房中传了来。

谢沛则趁机从房檐下翻上了屋，静静趴在瓦片上，继续看戏。

“你还有脸叫我爹？你个驴球玩意！咱家当初在安锡县得好好的家业，为何要举家般到这鸟不拉屎的卫川来？你就忘了吗？还不是你招惹了无数娘们，最后招惹到顾员外的儿媳妇，两个不要脸的玩意被人在床上，险些打个半死！为了保住你这么个东西，我舍了大半家业，才把你赎来不算，还把你娘祖传的铺都白送去。最后全家灰溜溜地逃了安锡，才算是彻底保住了徐家剩下的这脉。可你呢？你这才到了卫川一天，一天啊！！！我是造了什么孽啊？与其留下你继续祸害徐家，脆，今儿就舍了你！我再过继个孩，想来祖宗也不会怪我……”

页迅速放了下来。眨的功夫，就躲房中，再不敢发一声响。

他话音一落，门外的徐老爷瞪大，张着嘴半晌都说不话来。

门外静了好一会，就听徐老爷抖着嗓，哽咽地说：“那两个老王八，把你爹坑成了活太监！”

“这老小还有心计啊，也不知他要怎么对付那混儿。”李长奎心中暗。

门内门外，双方都压低了声音。一方是怕/情败之事被太多人知，今后恐再无法挽回。另一方，则只是想彻底吓住徐仲书，并不是真的想要死这个徐家独苗。

徐仲书面一变，两步蹿到门前，用力一推，外面想起“哐啷啷”几声，分明是铁链互相碰撞的声音。

此时，安静的院中，忽然响起愤怒而又压抑的低吼声：“王八犊！下贱娼/妇！你两个的好事！老还没死呢，待天一亮，你们就到猪笼里一快活去吧！”

房中先是一静，接着徐仲书就下意识去想从窗翻去，谁知一推两推，却发现窗被人从外面封住了，本就打不开。

房中人还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院中的李长奎因为视角最佳，倒是看了个全。

“你可不就是造了孽吗？你以为这徐家是怎么来的？你以为我娘死的时候，我就一都不记事吗？你以为我的外公外婆又哑又就真是病痛所致吗？如今也不过是一报应罢了，你要真把我急了，总不会以为我还会孝顺地替你守着秘密吧？”

接着，他又来到那扇窗前，依旧是一阵忙乎。

徐仲书在房中愣了一下，顺嘴就问了句：“那你作甚不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