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家有派人来接过鹤，不过让他拒绝了。

信草挑起眉梢，“对不起，我还是人类，没变成其他的什么东西。”

他得在骨之井附近等着主公，还想用自己的睛看看这个现

信草偏看向肩膀上的冥加，“当初我还和斗牙王打赌谁能活得更久，没想到不只是他，曾经跟我喝酒打架的妖怪，六百年后都不剩几个了。”

“你还和从前一样，总是乐此不疲的我刀啊。”信草有些无奈，她摇摇，“大抵是没缘分吧。我看着那个人从青年到中年，从中年到垂垂老矣，最后寿终正寝，但我们从来没在一起过，一天都没有。”

***

冥加语气颇为遗憾：“所以我才觉得可惜，后来听说你被一个人类小捡走了。怪不得你和犬大将能成为挚友，你和他一样，都上了人类。”

“可你也不是普通人类。”冥加一针见血：“妖怪上人类注定是一场悲剧，只是犬大将死得早，没能亲看到人步坟墓。你呢？你真的跟那个人类小生活了一辈吗？”

同样的月光下，不同的时空中。

提起旧事时总是笑着的信草，唯独此刻没笑。平日直的脊背像是不堪重负般，微微弯下来。

。”信草阿姨语气溺。

她的目光无比复杂，是活了几千年的冥加都看不明白的复杂，明明眉宇间有风不惊不起般的平静，眸里却像沉着一座浩瀚凝渊。

“哎呀，被你发现了。”信草笑了笑，“我是从六百多年后过来的，这个时代的我自从灭了山源氏一族后，就持不再手家族事务，现在也不知在哪个山老林里浪呢。”

“怪不得。”冥加，“虽然你的变化不大，但气质不一样了。”他搜刮肚的想着形容词，“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石，被历史的河不断冲刷，终于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冥加。”她声音很轻，“别问了。”

由于天已晚，信草打算明天再寻人。坐在门边烤火时，冥加从房间里跑来，到了她肩膀上。

冥加叹了气，“我一直以为你和犬大将的，要是能成为夫妻该多好。”

鹤长吁一气，放下饲料桶。

“觉信草大人你和从前看上去真的不太一样。”冥加语气有些疑惑，“现在的你，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你吗？”

信草叹了气，睫羽微垂，蝶翼般落下一片影。

“诶，为什么？”冥加不解的看着信草，他以为信草至少和那个人类有过一段幸福时光，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发生了什么事？”

丹鹤正在他旁边吃，鹤摸了摸它后直接往地面一坐，从衣兜里摸一叠钱，一边查数一边念念有词：

“这些是早中晚给动喂挣得钱；这些是上午在鬼屋扮鬼挣得钱；这些是下午发传单挣得钱……”

信草表情惊悚的盯着冥加，“为什么你总想给我和你家犬大将拉郎？几百年前就跟你说过没可能了吧？明明我们都没有这个意思，什么叫损友你懂吗？”

“我家小狐狸也这么说过来着，但它说更喜一棱角的我。大抵所有人回过来看自己年轻时候的样，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她仰起看着明明灭灭的繁星，“我呢，走一生，归来时早已不再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