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降界彻底脱离了预定的计划，人、事、时、地……通通都不对，羽羊神不仅玩九渊使者，连同僚也一并坑害，它若不是发疯，便有不得不然的理由。它要杀的人上必有答案。

来者正是鹿希。她晚于柳家姊妹离开主屋，轻功却比她们明，中途办了事，总算在泠亭前赶上。听得柳玉骨之言，勾微扬：“这说法儿，你便是龙大方的女人？”

忽听一人叫：“姊……那大师傅呢？你也要杀么？”喑哑间隐带哭音，正是其妹柳玉蒸。柳玉骨一脚将残尸踹倒，冷冷：“活着回去，你才能想这事。任务失败，死于此间，就什么都不必想了。”

青年眦目裂，正挣扎，胡媚世曲肘，飞快转向，以其背门挡下接连至的袖箭，觑准林间黑影将，在腹间的左手碎最后一

“凭本事啊。”鹿希淡：“还是你就这本事？”

鹿希其实不讨厌她，甚至有些欣赏——比起应风以外的奇之人，柳玉骨明快果决，脑清楚，判断时不掺杂个人情绪；她杀胡媚世不于什么心情，首先是为了完成任务。功败垂成，其余都是空谈。

柳玉骨眉一狞，不知是觉得“龙大方”三字大有贬意，还是被当成龙方飓的附属品，心生不满，切齿：“……让开！”

柳玉骨寒着脸迎敌，那人松脱与破魂甲相连的钩索，从背门解下母双剑，连剑带鞘换过几招，随手一架，柳玉骨的双剑便难分许，也不回；云开月来，映一张绝俗艳容，柳玉骨一凛：

柳玉骨忽然一笑，直是明艳不可方，双剑微转，雕錾巧的鸾凤剑格骤然弹一爪，牢牢箝住鹿希的母双剑；就在同一时间，海棠和玉簪一左一右，足跃起，打算直接越过雕栏，扑亭中！不受亭阶所囿，双姝距离分得极开，就算鹿希拦下其中任一人，也决计阻止不了另一位，这份默契与临场判断委实令人击节赞赏。

胡媚世伤势沉重，已受不住第二枚“血火封”，索以岑华阻挡追兵，趁其不备，奋力爬上亭阶，腰却被两枚弩箭中，忍痛缩到青石墩后，堪堪避过了原本照准背心的第三枚。

“别发愣！”柳玉骨一剑斩落岑华的火焰颅，余势所及，火鞠似的脑袋远远旋，断首鲜血狂，被远瀑布的激泉风兜一浇，仿佛下起血雨，溅得众姝满殷红。“今夜任务若失败了，你们还想有活路么？”

但燕无楼一定得死，鹿希别无选择。此人须死于龙山外，不会有更好的机会

柳玉骨等在兑换之间所换的“碎心箭”机弩，蓝图自“猿臂飞燕门”，掌大小的机关弩一次装填，能发五枚两寸长的箭钉，绞的机簧之力十分凶猛，一丈内是致命杀。从她们也换了另一名为“蝎蛇五步终”的箭毒来看，四姝之箭肯定是淬了毒的。

从海棠杀死玉茗，到对二师傅痛下杀手，一路所累积的大压力和迷惘此时全成了不满，一脑儿爆发开来，柳玉蒸正辩驳，蓦地一团乌影挟香风掠过，亭前海棠、玉簪闻声回，却被来人掌劈足勾，接连摔飞去，快到不及看清她是如何手。

！你————！”

柳玉骨动也不动，眦目乜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待如何？”

可惜胡媚世不能死。

海棠、玉簪如梦初醒，再不犹豫，径往泠亭扑去。

“是你……应风的女人！”

为充分驾驭这两爪枝，她还换了，钻研铁尺挡架路数，加上她人大，膂力不逊男，便无机簧箝锁也不易挣脱。鹿希与之角力，罕见地被推退两步，益发焦躁，暗提一真气，并掌推挪运化，带动四柄长短剑匡啷啷地一阵圈转，齐齐地面，使的正是的那式“雷风变”。

柳玉骨会在兵目录里挑中这对凤首短剑，不仅仅是因为与她在“现实”中所用的青鸾双剑形制、分量相差仿佛，更是看上了剑格暗藏的爪形机关，一如那碎心箭机弩，只要是她觉得好用的械，下一便是全员置，以提升存活率。

烈火灼，岑华手足狂舞，随即七窍火，颅被倒卷而的火吞噬；踉跄嘶嚎的凄厉模样，连追兵也神为之夺，柳玉蒸惊叫窜逃，唯恐被满恶火的鬼怪所攫，一旁的海棠、玉簪二姝驻足怔望，俏脸刹白。

刚柔倏转、浑无迟滞的奇诡变幻，直到剑尖土，嗡嗡颤摇，柳玉骨都没能回过神。鹿希小退半步，玉手连扬，在半空的海、李双姝惊呼坠地，海棠捂着右臂，指间鲜血直；李玉簪却是直摔落地面，差痛过去，左大了柄柳叶飞匕，血珠不沾，在月下闪着慑人寒芒。

枚“血火封”，把迸发的火球岑华嘴里，一把将他推了去。

“你们这些奇弟，总以为自己最，好勇斗狠，以力服人，却不知有本事，叫‘众志成城’！”

鹿希右手、中二指夹着第三柄薄匕，“唰！”直指起复来的柳玉骨，青汪汪的匕尖距咽不过分许，能见雪肌上泛起连片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