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呢，过一个月就到你了，今天先观一下吧。”文征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笑。

某日，孟梵君听说北京国监计划派人过来跟陈慕沙谈况且学事宜，而且张居正也有意招揽况且自己的幕府，他才知事情已经到了节骨上，或者完全答应陈慕沙的要求，或者睁睁看着况且北京国监。

陈慕沙跟南京国监祭酒持的条件就是况且直接级阶段，相当于直接读博士，跨过初中两个阶段。

“况且，这位是郑伯庸，名芝，字伯庸，你们认识一下。这位就是况且，字允明，以名行，还没咱们国监，就已经把那里闹得翻天的那一位。”徐羽介绍。

国监并没有学年限制，只要想读，就可以一直在国监读下去，甚至有一辈不离开国监，当一辈太学生的。所谓不离开是指保留国监的学籍，国监除了初级阶段理比较严格外，中级都可以随时去四方游学，只要去时请假，回来后销假就是。太学生的地位在社会上本来就不低，一般情况去之后可以直接官。

这些年来，北京国监也的确稳压南京国监一，即便是江南学，也大多以北京国监为荣，只有不去北监的学，才会降低段南监。

“你这家伙，什么师兄师弟的，咱们就是兄弟。”况且笑着打岔。

两人僵持了很长时间，阻力不单单来自孟梵君，更主要的是国监那些元老。

陈慕沙将结果告诉况且，况且不禁大吃一惊，他也没想到老师会这么狠，居然开这么离谱的条件，更没想到南监居然全答应了，他虽然不知内情，却也能猜来这其中的纵横捭阖有多么的激烈，老师若是个商人绝对是天底下最擅长利益最大化的手，应该比周家还富有，或许会成为明朝的陶朱公。

他跟国监那几位元老讲了陈慕沙开的条件，得到的是一片愤慨和抗议，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然而一谈到人，他们却又犹豫了，有人主张尽量压低条件，争取把况且招收来，不能让北京国监抢了先，让一个江南才从边溜走，未免有些丢脸。

文征明拿到了五千两银票，心里很是兴，跟况且说话间笑容不断，完全没有了往日生的痕迹，况且心里也只能叹：还是银的力量大啊。

情急之下，孟梵君只好跟几位元老摊牌了，讨论了半天，结果是着鼻认了，答应陈慕沙的全条件。

国监毕竟不是专门的衙门，祭酒也无法一手遮天，尤其是这破坏规则的事，他也无法一个人决断。

“有什么可观的，不过是当一天木偶，任人摆罢了。”况且笑。

徐羽所说的师兄师弟指的就是况且国监的份，她甫一踏门槛就成了众多人的师兄，即便徐羽与况且略有情，话中也难免羡慕嫉妒恨。

南京国监自然不甘认输，在跟北京国监争夺人才上一向不遗余力，况且此番也是占了这个便宜。南京国监既不认可陈慕沙的条件，却又急于想把况且招来，孟梵君的意思是双方各退一步，让况且直接中级班，也就是相当于直接读硕士，陈慕沙却是分毫不让。

国监分初中三个分，大约相当于后世的本科、硕士、博士，徐羽学多年了，却也还是初级阶段，相当于本科生。

孟梵君开始时表示不同意，觉得陈慕沙这是狮大开，开的条件太离谱了，本无法接受。若不是他听说北京国监也想招况且学，他本不会跟陈慕沙谈下去。

“嗯，你说的也是，这已经算是大幅消减了，国初时代娶亲才叫复杂，我看过一些杂记，然后就得了新婚恐惧症。”文征明笑。

况且倒是不知明朝初年娶妻的仪式，只是在各帝实录中找到一些册封太以及太皇成亲时的礼仪，那才叫复杂，几乎是动用整个朝廷之力。

两京国监明争暗斗已有多年，南京国监认为自己才是正宗，北京国监不过是后起之秀。北京国监却认为天脚下才是真正的都城，也只有都城里的国监才是正宗，南京国监跟陪都的中央机构一样，不过是附属机构。

此时，徐羽走过来，拍拍况且的肩膀笑：“你这家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一学就要爬到我们上了，以后你究竟是我们师兄还是师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