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没犹豫，看着老齐义正言辞，“您肯定被谁蒙了，压没那回事。那天劳动是有一阵没找到纪北平。后来才知，他跑到另一侧去采石了，误会。”

约莫二十分钟，满尘土和麦粒渣滓的北平，灰土脸地推开了连队办公室大门。

转1972年1月。大概是觉得知青们来北大荒好几

“我没胡说，句句是真。”北平拍拍脯，一脸定。

想我？北平冷笑，中更冷，他想这个世界谁都有可能想他，但那个人绝对不会。对于那个人来说，他自始至终是多余的一个人。

“他也回家？”北平低看着那份字迹工整的回家申请。

“不想回家？”

一听问这事，北平眉耷拉下来，冷淡回一句：“写它啥。”

老齐抬手，用烟他脏脏的鼻，说：“好，你不想回家，但今天在这里我要明确告知你，纪北平，明年节你必须回家。”

老齐说：“是啊，回家，你们这么大的孩谁不想回家呢。所以赶写吧。”

老齐呼一烟，瞅模样似乎是心里长舒一气，神也变踏实了，又聊了一些别的，然后他让容川把纪北平叫到办公室来。

“不想。”

“来。”

“为啥？”

北平走来，老齐上下扫一他，灰扑扑的脸，灰扑扑的发，灰扑扑的衣服。“你去哪儿劳动了？怎么这么脏？我在上甘岭的山里待了两个月都比你现在净。”

北平不敢反驳老齐的决定，但是又不想写。琢磨一瞬，快速想一个理由，“我语文不好，从小写文章词不达意。您让我写，还不如杀了我。”

这时，老齐又笑，“这一次，容川不是一个人回去，是带着阿一起回去。北平啊，容川就比你大几个月，人家都带着女朋友回家见母亲了。你呢，还像个小孩一样，因为班长曾经说过的一些话而怄气。时间不等人，你呀，得赶长大了。”

“那，那我洗把脸再来。”说着，北平转就要跑。

“因为我的老班长很想你。”

北平犹豫着，还是不想写。

“胡说。”

第078章

霜降后，北大荒又白雪模式，几乎每天都下雪，一场接着一场。皑皑白雪覆盖住宿舍灰的屋，宽阔的场。那么冷的天，那么大的北风，那么厚的积雪，让人恍惚觉得炎的夏天似乎从未光顾这片土地。只有吃起用自己劳动的汗辛苦磨的白面大馒时，夏天的骄才在脑中一晃而过。

老齐眯起睛，“怎么，屋不敲门，也不打一声报告？”

老齐早有准备的样，把容川那份递过去，“这是容川的，除了名字，其余的一字不落的抄一遍。”

北平猛然反应过来，赶忙退屋，“报告！”

北平没说话。说什么呢？神情淡漠地拿过笔和纸，在第一行乖乖写下“回家申请”四个字。

老齐从屉里拿一张净的横纹纸和钢笔，放在桌上后，对纪北平说：“在这里写，现在就写，明天我去团，正好一并上去。”

“回来!”老齐大喝一声，然后指指桌前面，“过来这里站好，我有话问你。”等北平乖乖站好后，他问：“连队里大家都写回家的申请报告了，你咋不写？”

“不要我听谁说的，就回答有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