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沉声说，“办案不能着急，需要丝剥茧，徐徐图之。我们已经抓住了蛛丝迹，就有调查下去的方向。”

刘伯叹息一声，低着往外走去。

项大人不喜草，只喜喝酒，所以他的院中立了很多硕大的酒缸。

他手放在门上良久，才一气，缓缓推开沉重的房门。

陈宁心中“咯噔”一声，暗自攥了攥拳，又缓缓放开，声音低沉许多，“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你看到的，一丝不差说给我听。”

“周姑娘走之前，跟家有过节，当时还闹到了衙里……会不会跟家有关系？”

陈宁转看向那微阖的房门，缓缓把手放上去，只觉木门有千斤重。

长思愣愣回应，如实相告。

陈宁拍掉长思的手，沉声：“我说的是，我认识那白衣伥鬼生前还是人的模样，不止我认识，你也认识，半年前，我们一起见过。”

陈宁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沉默不语，快步向着后院走去，越走越快。

“变什么了？”

他用力拍了下手，“宁哥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周姑娘当时确实穿了一白衣裙……可，可她不是走了吗？为何会成了伥鬼？”

“刘伯！”

“别着急猜，是不是周姑娘，还需要确认过。”

当时见到周姑娘，长思还起过小心思。

“贫嘴！”

“不止是我看到了，项大人，释海大师，苏先生，大家都看到了。”

当他来到后院的时候，面容一怔，觉与往日有些不同。

“古怪的事情？”

“周姑娘的事情先放到一旁，等等再去查，先给我说说，那夜发生了什么？”

“项大人他……”

“哎？宁哥你去哪？”

但如今，酒缸上落尘无人，只有一情况，连整日闲不下的刘伯都没了心思拭酒缸。

陈宁心中有不祥的预，声音沙哑追问。

陈宁躯微微颤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言不发，大步向外走去。

刘伯神情落寞，神灰暗许多，手中的饭菜是冷的，但是没被动过的痕迹。

说着，他起下床，开始穿靴。

刘伯前一亮，但很快暗淡下去，“项大人很担心你，你趁着大人还清醒，赶去看看他……不然等会儿睡着，不知何时才能醒的。”

从陈宁被太岁控制暴走，到项悲歌用血喂，再到项悲歌抱着他了励耘斋。

长思下意识看向陈宁的，脸有些难看。

这姑娘长思颇有印象，是因为周姑娘确实长得清新脱俗，上又有姑娘们少有的书卷气，让人难以忘怀。

“变老了，苍老了好多，发都白了……”

不过，周姑娘走得太快了，他还来不及说。

此时，酒缸上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灰尘，还有落叶。

只是一，陈宁就察觉异样，沉声：“那样我的东西，你看到了？”

陈宁赶忙上前，喊了一声后，看向屋内，“项大人……”

虽然他酿的酒一般，不是很好喝，但他很用心，几乎每天都会来拭他的酒缸，当成了绝世珍宝那般照顾。

长思着额，“如果跟家有关系，可就真的大问题了！家是咱们清溪县的大，就算我家跟他们家有远房亲戚的关系，估计也没办法混去查案……”

长思打了个冷战，神迥异盯着陈宁，伸手去摸陈宁的脑门，“宁哥，你脑袋没被打坏吧？”

“你去看看，就都知了。去吧，赶去吧！”

长思拧着眉想了半天，恍然大悟，惊呼：“周如玉，周姑娘？”

这件事还是没能掩盖住！

坏了！

“小宁，你可醒过来了！”

陈宁哽住了，不知该怎么问。

陈宁穿好靴，抬起来，“我只记得，我打跑了那白衣伥鬼，之后发生了什么？或是，你看到了什么古怪的事情？”

长思，赶忙说起了那夜的事情。

长思一气讲完，然后说：“我不知励耘斋里发生了，项大人也没给我说，只是项大人来的时候，变了好多。”

若是项大人没时间打理，刘伯也会替他打理的。

陈宁脸上挤一丝笑容，轻声喊：“义父，我来了。”

“好……”

长思喊了一声，赶忙追上去。

那些酒缸是他酿酒用的，用项大人的话来说，这辈喝上自己酿的酒才算是完。

长思沉声：“就你前那个古怪，像是蛇一样，咬人的东西……”

就在陈宁愣神的时候，房门缓缓打开，刘伯端着饭菜从房间中走来。

“半年前，外县，白衣的姑娘……”